第1019章 谭翠兰的话(1 / 2)

谭翠兰在何大清对面坐下,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何大清,一杯放在聋老太太手边。

她手脚麻利,说话做事都透着股利落劲儿,跟易中海过日子那些年,她也是这副脾气,不争不抢,不吵不闹,可心里头有数得很。

要不是易中海实在不像话,她也不会和他离婚,不过现在也挺好的,和聋老太太有个伴,何雨柱还能给她养老,每个月还有进项。

“老何,你这一大爷当得怎么样?还习惯吗?”谭翠兰问,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也带着几分试探。

何大清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又放下,搓了搓手,嘿嘿一笑。

“翠兰啊,说实话,我这心里头还没底呢,刚上任三天,街道办刘干事来了一趟,交代了几件事——冬季防火、春节慰问、邻里和睦,都是些例行的,我一样样记在本子上,可这心里头,总觉得不踏实。”

谭翠兰听着,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过来人的了然,也像是旁观者的清醒。

“老何,你这个人,就是太实在,一大爷这差事,说穿了就是个跑腿的,上头交代的事办了,下头邻里的事管了,就行了。你又不是易中海,还想当个什么大官不成?”

何大清被她这话逗笑了,笑着笑着,又叹了口气。

“嫂子,您这话说得对,可我这人您也知道,脾气倔,嘴硬,当年在院里没少得罪人。现在当了这一大爷,要是还跟以前一样,那不是给大家伙儿添堵吗?”

聋老太太在旁边听着,忽然哼了一声。

“大清,你这个人,就是自个儿吓自个儿。你脾气倔,嘴硬,可你不坏。院里的人选你,不是选你当圣人,是选你当一大爷。你只要心里头装着大家,大家就不会亏待你。”

何大清听着,点了点头,又看向谭翠兰。

“嫂子,您在院里住了这么多年,比我清楚,您说,我这第一把火,该往哪儿烧?”

谭翠兰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笑了。

“老何,你这话问的,我哪知道该往哪儿烧?我又没当过一大爷。”

何大清也笑了,可那笑容里,分明带着几分认真。

“嫂子,您别谦虚。您跟易中海过了那么多年,他那一套,您比谁都清楚,您就说说,他那一套,哪些是对的,哪些是错的,我心里也好有个数。”

谭翠兰的笑容顿了顿。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手——那双手,在易家操劳了半辈子,洗衣做饭,缝缝补补,从早忙到晚,从没停过。后来离了婚,搬到聋老太太这儿,她才算有了自己的日子。

“老何,”她抬起头,声音不高,却很稳,“易中海那一套,说穿了就一个字——算。”

何大清愣了一下。

“算?”

“对,算。”谭翠兰说,“他当一大爷那些年,什么事都算。算谁家对他有用,算谁家能给他投票,算谁家该拉拢,算谁家该打压。他帮人,不是真心想帮,是算准了帮了之后有好处。他调解纠纷,不是真心想调解,是算准了站在哪边对自己有利,闫埠贵算的是钱,而易中海算的是人心。”

何大清听着,脸上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

谭翠兰继续说:“他这个人,不坏,可也不算好人,他心里装着的,永远是他自己,你跟他不一样,老何,你心里装着别人。这一点,院里人都看得出来。”

何大清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嫂子,您这话,我记住了。”

聋老太太在旁边接话:“记住有什么用?得做到。大清,你记住,一大爷不是官,是为大家跑腿的。你替大家跑腿,大家自然记你的好。你要是学易中海那一套,大家就不买你的账。”

何大清点点头,站起身。

“老太太,嫂子,您们的话,我都记住了。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您们。”

聋老太太摆摆手,示意他走。谭翠兰送他到门口,忽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老何,你小心点易中海。他不是那种善罢甘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