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笠原真由美的双手悬停在四个鲜红按钮上方、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决定生死的“停止”键,准备以超凡的动态视力和反应速度,尝试输入“1210”这四位数字的刹那——
“真由美姐!先别按——!!!”
一声急促的、近乎破音的呼喊,如同惊雷般在寂静得只剩下数字滚动声的藏品室里炸响!
是宿羽尘!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完全出于本能地喊出了这句话,声音里充满了某种突然醒悟的急切和阻止。
笠原真由美那即将按下的手指,在距离按钮不到一毫米的空中,极其精准、稳定地停住了。她甚至没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喝止而产生丝毫的慌乱或颤抖,只是优雅地、缓缓地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宿羽尘所在的位置。
她的脸上依旧带着那抹惯常的、似笑非笑的淡然表情,仿佛刚才那惊险的瞬间从未发生。她微微歪了歪头,用略带好奇和探究的语气问道:
“宿先生~请问……您这是又想到了什么……关键的细节吗?”
她的语调平稳,但在“宿先生”这个称呼上,似乎有极其细微的、不易察觉的加重和玩味。
宿羽尘喊完那句话之后,心里就“咯噔”一下,暗道一声:“坏了!”
他刚才完全是被脑海中突然闪过的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给攫住了,情急之下根本没过脑子,那声“真由美姐”就脱口而出了!
现在冷静下来一想,问题大了!
首先,在凯瑟琳·黛图拉这个“外人”,尤其是她还有一个“黯蚀议会黄金会员”的敏感身份在场的情况下,自己用如此亲密、甚至带着点依赖意味的“姐”来称呼笠原真由美,这无疑暴露了他们之间远超普通“认识”的关系!这可能会给真由美姐带来不必要的注意和潜在风险。
其次,这种亲密的称呼,也与他之前想要在公开场合保持的、与笠原真由美“认识但不熟”的人设严重不符!虽然现在现场除了凯瑟琳和隐身的女武神、雪女,只有他们几个,但习惯成自然,万一以后在更公开的场合说漏嘴呢?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潜意识里,似乎已经将凯瑟琳划归到了“自己人”的范畴,所以才没有太多防备。这种下意识的信任和接纳,连他自己都感到有些意外和……始料未及。
但话已出口,如同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了。
果然,一直像只树袋熊一样紧紧趴在宿羽尘背上、搂着他脖子的凯瑟琳,在听到这声“真由美姐”之后,碧绿的眼眸立刻眨了眨,闪过一丝了然和好奇的光芒。她将下巴搁在宿羽尘的肩膀上,侧过脸,用带着点促狭和探究的语气,小声地在宿羽尘耳边问道:
“诶,羽尘~听你这称呼……莫非,你和这位气质超然的笠原女士……关系匪浅?不只是……‘认识’那么简单吧?”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热气喷在宿羽尘耳廓,让他耳根有点发痒。
面对凯瑟琳这直白的询问,宿羽尘知道再遮掩反而显得心虚。他深吸一口气,干脆破罐子破摔,点了点头,用同样低的声音,坦率地承认道:
“啊……被你发现了。”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用简单直接的方式解释道:
“这么说吧……我算是她的小男人……嗯,呃......大概就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吧。”
他瞥了一眼凯瑟琳瞬间瞪大的眼睛,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点无奈和认命:
“所以……按家里的‘规矩’和‘辈分’……你大概……嗯,应该称呼她一声‘姐姐’的……当然,前提是……你愿意,而且,她也认可你的话……”
这番坦白,信息量巨大,直接颠覆了凯瑟琳对眼前这对男女关系的认知!
“小……小男人?!”凯瑟琳的声音因为惊讶而微微拔高了一点,但很快又压了下去。她看了看前方那位气质高雅、容颜绝美、此刻正专注于炸弹屏幕上滚动数字的樱花国贵妇,又看了看背着自己的宿羽尘,大脑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
但紧接着,一个更关键的问题涌上她的心头。她凑得更近,几乎是咬着宿羽尘的耳朵,用气音问道,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诶,羽尘……那……林小姐她知道……这位‘姐姐’的存在吗?她……她能接受?”
这个问题,其实是在问林妙鸢的“地位”和“态度”。
宿羽尘闻言,叹了口气,用一种近乎吐槽的、带着浓浓无奈和“家里事真复杂”的语气,低声回答道:
“啊~关于这个问题……”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试图用最形象的方式说明:
“你或许应该这么问——平时在家的时候,是真由美姐跟我睡在一个房间的次数多……还是她被妙鸢‘抓’过去,两个人睡在一起的次数多~”
凯瑟琳:“???????”
她彻底愣住了,大脑仿佛宕机了几秒钟,完全无法处理这句信息量爆炸的话!
“啊???!!!”
一声短促的、压抑的惊呼终于从她喉咙里逸出。她那双碧绿的眼眸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震惊、茫然、以及一种世界观被彻底刷新的恍惚感!
她原本以为,林妙鸢作为“正宫”,能够容忍甚至接纳宿羽尘有别的女人(包括她自己),已经算是“大度”到不可思议了!可现在听宿羽尘这意思……
那位林小姐……恐怕不止是“大度”那么简单!
她不仅能接受丈夫有其他女人,甚至……她自己好像也对女人有兴趣?!而且看样子,她和这位笠原真由美“姐姐”的关系还非常……亲密?以至于会出现“谁跟谁睡的次数多”这种问题?!
这……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开放婚姻”或者“贵族式各玩各的”能解释的了!这完全是一个她从未接触过的、关系复杂到令人头晕的……新型家庭结构!
想到那种种可能性,凯瑟琳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一方面是对这种复杂关系的本能畏惧,另一方面……则是隐隐意识到,自己好像一不小心,跳进了一个比“黯蚀议会”内部斗争还要复杂、还要深不可测的“狼窝”!
宿羽尘和笠原真由美虽然背对着她,但都能感觉到背后那道震惊到近乎呆滞的目光。两人心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个念头:这小妮子,现在才意识到自己进了个什么地方,是不是……有点太迟了?
果然,在经历了短暂的CPU过载和世界观重塑之后,凯瑟琳艰难地消化了这些信息。她脸上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无奈、认命,以及一丝……破罐子破摔的释然。
她苦笑着摇了摇头,将脸重新埋进宿羽尘的颈窝,仿佛想从他身上汲取一点面对“现实”的勇气。几秒钟后,她重新抬起头,碧眸中已经恢复了清明,甚至还带上了一点调侃的意味。
她不再纠结于那复杂的家庭关系,而是将注意力拉回了当前最紧迫的问题上。她小声问道:
“诶,羽尘,你刚才突然叫停真由美姐姐……是担心我记错了乔治·哈特的生日吗?虽然我很有信心,但万一……”
宿羽尘摇了摇头,目光依旧紧紧盯着炸弹屏幕和笠原真由美的动作,声音沉稳:
“不,凯瑟琳,我对你的记忆力有信心。你说12月10号是乔治·哈特公开的生日,这一点,我相信不会错。”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锐利:
“但问题是——这颗炸弹屏幕上问的问题是:‘小丑的生日是那一天?’”
他刻意强调了“小丑”这两个字,看向凯瑟琳:
“你仔细想想,这里面……有什么微妙的不同吗?‘乔治·哈特的生日’和‘小丑的生日’……真的能完全划等号吗?”
凯瑟琳闻言,眉头再次蹙起,碧绿的眸子中闪过思索的光芒。她重复着宿羽尘的话:“乔治·哈特的生日……小丑的生日……微妙的不同……”
突然,她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劈过,瞬间照亮了某个被忽略的角落!她眼前一亮,脱口而出:
“羽尘!你的意思是——‘小丑’的生日,根本就不是‘乔治·哈特’这个身份原本的生日!而是……乔治·哈特这个‘人’,他的社会身份、贵族人格、光明正大的人生……彻底‘死亡’、被埋葬掉的那一天!也就是他‘社会性死亡’的‘忌日’!对不对?!”
宿羽尘赞许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你果然聪明”的微笑。他轻轻拍了拍凯瑟琳环在他胸前的手背,肯定道: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那个疯子小丑,在电话里不是口口声声说,‘你们认识的那个乔治·哈特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只是小丑’吗?那么,对于‘小丑’这个新生(或者说扭曲重生)的身份而言,他认定的‘生日’,很可能就是他旧人格‘死亡’、新人格‘诞生’的那一天!”
他看向凯瑟琳,追问道:
“所以,凯瑟琳,你再仔细回想一下!五年前,在苏黎世那场改变了他命运的圣诞酒会上,他身败名裂、从云端跌落泥潭的那一天……具体是哪一天?你还记得吗?”
凯瑟琳立刻陷入了更深度的回忆。这一次,她调动了全部的心神,去搜寻那段并不愉快、但绝对印象深刻的记忆。
“哪天……哪天……”
她喃喃自语,碧眸中光芒闪烁。
几秒钟后,她猛地抬起头,语气无比肯定:
“想起来了!绝对不会错!那天就是圣诞节!12月25号!”
她详细解释道,语速因为激动而加快:
“因为那年的圣诞酒会,是‘黯蚀议会’内部一场比较重要的年终聚会,很多核心成员和家族代表都会参加,所以选在了12月25号当晚,在苏黎世一家顶级的私人古堡会所举办。那件事闹得特别大,几乎成了接下来一整年欧洲上层圈子茶余饭后的谈资,所以我印象非常深刻!就是12月25号,圣诞夜!”
“12月25号……圣诞节……”宿羽尘低声重复了一遍,目光再次投向炸弹屏幕。那么,需要输入的数字,就应该是“1225”!
而一直背对着他们、但将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的笠原真由美,在听到这个日期时,几不可察地撇了撇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充满了嫌弃和讽刺:
“啧……1225?不就是圣诞节那天嘛……这心理变态的王八蛋,选这么个日子当自己的‘新生’,怎么不说自己是耶稣转世、要在圣诞夜降临人间散播‘欢乐’与‘恐惧’呢?真是有够恶趣味的……”
吐槽归吐槽,她的心神却立刻重新高度集中起来。她缓缓调整了一下呼吸,整个人的气势仿佛都收敛进了体内,只剩下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紧紧锁定了那四块屏幕上疯狂滚动的数字残影。
她的右手再次抬起,五指微微张开,悬停在红色按钮上方,准备随时以雷霆万钧之势拍下正确的数字。
但与此同时,她也没有忘记做好最坏的打算。她嘴唇微动,用极其隐秘的传音入密方式,对处于隐身状态的阿加斯德吩咐道:
“诶,阿加斯德,一会儿我动手的时候,你在我和这颗破炸弹之间,设置一道魔法屏障或者护盾什么的。万一我失手了,或者这玩意儿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阴险后招突然炸了……好歹也能护着点羽尘,还有他背后那个刚认下的‘小骗子妹妹’。”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得的柔和和调侃:
“毕竟,人家刚才那声‘姐姐’叫得……还挺顺耳,挺真诚的。这要是万一运气不好,我手一滑,炸弹‘砰’了,把这小妞那张漂亮脸蛋给炸花了,或者伤着哪儿了……回头妙鸢那个护短的‘正宫娘娘’,肯定要埋怨死我。所以,保险起见,你还是给他们俩上个‘双保险’吧。”
隐身的阿加斯德听到这番吩咐,尤其是听到笠原真由美对凯瑟琳那略带维护的语气,心里顿时有点不是滋味,忍不住用灵觉传音抱怨道:
“啧!也不知道那个金发碧眼的骗子小妞,到底有什么独特的‘魅力’,这才认识多久啊?就能把羽尘和妙鸢都迷得五迷三道的,连真由美你都开始护着她了?”
她的语气酸溜溜的:
“要我说,咱们家里头的‘妖艳贱货’,有一个整天扑棱着翅膀、心思难测的‘扑勒蛾子’(指蝶梦),就已经够多、够闹挺的了!现在又整进来一个满嘴谎言、心机可能也不浅的西方‘绿茶碧池’……你们是嫌家里还不够热闹?还是觉得日子过得太安逸了啊?真不怕后院起火,天天上演宫斗大戏?”
听着阿加斯德这充满醋意和不满的吐槽,笠原真由美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手上准备按按钮的动作却丝毫未停,甚至更加专注。她一边用目光追踪着屏幕上那令人眼花缭乱的数字,一边分心用传音调侃道:
“行了行了,我的女武神大人,你就别在这儿抱怨了~”
她手上的动作快如闪电,看准时机,“啪”的一声清脆响声,第一个红色按钮被精准拍下!屏幕上第一组疯狂滚动的数字,瞬间定格在一个清晰的——“1”上!
她继续传音,语气轻松:
“我跟你说哦,这东方的‘妖艳贱货’和西方的‘绿茶碧池’,那可是完全不同的两种‘风情’,两种‘体验’。就咱们家那只‘扑勒蛾子’,虽然也算得上是妖娆动人、心思诡谲的‘妖艳贱货’典范……但你要真论起身材的凹凸有致、肤色的白皙细腻、还有那种混合着贵族教养和叛逆感的独特气质……”
她又“啪”地拍下了第二个按钮,第二组数字定格在——“2”上!
“……这位凯瑟琳大小姐,可能还真不比蝶梦差,甚至在某些方面……还更胜一筹呢。毕竟,东西方的审美和风情,各有各的妙处嘛~”
她语气里的调侃意味更浓了:
“所以啊,阿加斯德,你要是不服气,不甘心自己这‘金发碧眼、英姿飒爽西式美女’的‘生态位’被别人轻易占了去……那今后就少躲在樱酱的‘英灵殿’里打那些电子游戏!多出来现现身,陪陪羽尘,展现展现你女武神的独特魅力和力量!省得你的‘市场份额’都被后来者给瓜分干净了,到时候哭都来不及哦~”
这番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激将法”,直接把伶牙俐齿的阿加斯德给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来。她憋了半天,才悻悻地、带着点委屈和倔强回应道:
“啧!不玩就不玩!说得好像我多沉迷游戏似的……我……我那还不是想多给樱酱留点独处的空间和时间嘛!她平时要上学,要修炼,还要处理事务,多辛苦啊……”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嘀咕:
“……反正……反正羽尘他是人类,寿命有限。等以后他……那个了,去了英灵殿,我们有的是漫长的永恒时间在一起……何必急于现在这一时半刻的嘛……我又不着急……”
这话说得,看似洒脱,实则透着一股浓浓的酸涩和……长远的“规划”。
笠原真由美听到她连宿羽尘的“身后事”都惦记上了,手上正在追踪第三个数字的动作差点因为分心而错乱!她赶紧凝神,险之又险地在数字滚到“2”的瞬间拍下第三个按钮!
“好家伙!”她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传音的语气都带上了一丝哭笑不得,“你这算盘打得……我在樱花国都听见响儿了!连他‘百年之后’的归宿都提前安排得明明白白,连‘永恒时间’都规划好了……这要是让樱酱听见了,她非得哭给你看不可!她可是把羽尘当成最重要的人之一呢,你倒好,直接盼着他‘那个’了去陪你?”
阿加斯德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在隐身状态下还是下意识地摊了摊手(虽然没人看见),嘴硬道:
“嘛……这……这也没什么不对吧?人……人总有生命走到尽头的那一天吧?就算羽尘他天赋异禀,修行顺利,能活个几百年,甚至上千年……可最终,不还是得……老老实实地步入轮回,或者以灵魂形态存在吗?到时候,我来接引他,带他去阿斯加德,享受英灵的荣耀和永恒的生命……这有什么不好的?”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上了一丝难得的、属于少女的憧憬和柔软:
“不过……说实话,如果可以的话……我其实更想……永远和他在一起。不是以女武神和英灵的身份,在阿斯加德……而是……就像现在这样,在人间,作为他的家人,他的……伴侣之一,一起经历四季轮回,一起变老……”
这番真情流露,让笠原真由美心中也不由得一软。她手上的动作稍微放缓了一瞬,眼神也柔和了些许。
“放心吧,”她用传音安慰道,语气不再调侃,而是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和信心,“依我看啊,羽尘这小子命硬得很,桃花运也旺得离谱,欠下的风流债估计几辈子都还不完。他这样的人,阎王爷估计都懒得收,哪那么容易就‘那个’了?你还是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多想想怎么在‘现在’多陪陪他吧!”
她最后催促道:“行了,别伤感了,赶紧干活!我这第三个数字已经拍对了,还差最后一个!你的护盾呢?赶紧的!别磨蹭!”
“知道啦!啰嗦!”阿加斯德被从感伤情绪中拉出来,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但动作却丝毫不慢。只见处于完美隐身状态的她,凌空而立,手中光芒一闪,那柄华丽而充满力量感的金色长枪「阿加斯德长枪」瞬间出现在她手中。
她双手紧握长枪,枪尖向下,口中低声吟诵起古老而晦涩的北欧卢恩符文咒语。她的声音不再是通过灵觉传递,而是化作了实质的、低沉而充满力量感的音节,在藏品室有限的空间内微微回荡:
“J?re, gefeu okkur styrk, hlífeu tei se verja vilja…”(大地,赐予我们力量,庇护那些意愿守护之人……)
由于这个魔法效果过于强大,引发的能量波动和地面反应根本无法完全隐藏,宿羽尘立刻察觉到了异常!
来不及多想,他几乎是在感知到能量波动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他猛地一弯腰,双臂用力,将背上的凯瑟琳以一个保护的姿态,紧紧搂抱到了自己怀中!同时,他体内精纯浑厚的真气毫无保留地汹涌而出,在两人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层凝实而柔韧的淡金色真气护罩!
他一边这么做,一边迅速对怀中有些茫然的凯瑟琳低声解释道:“抱紧我!可能有爆炸冲击!我的真气能抵挡一部分!”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完美掩盖了真实原因——他是在用自身的真气波动,来干扰和掩盖阿加斯德施法时可能外泄的异常能量气息!
而笠原真由美也在同一时间,将自己那深不可测的真气修为瞬间提升到极致!一股磅礴而内敛的威压以她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如同无形的屏障,进一步将阿加斯德的施法动静与外界隔绝!从凯瑟琳的角度看去,只能感觉到笠原真由美身上骤然爆发出惊人的气势,以及地面似乎因为她的真气灌注而产生了轻微的、如同水波般的震动和强化,仿佛是她施展了某种强化防御的真气秘术!
只见在阿加斯德的咒语声中,藏品室坚固的大理石地面如同拥有了生命般,开始轻微地、有节奏地起伏波动!紧接着,靠近炸弹和笠原真由美前方的一片区域,地面上的岩石和土元素仿佛被无形之手操控,如同活过来的藤蔓般向上“生长”,迅速交织、融合,构筑成了一面高约两米、宽约五米的、呈现出半透明琥珀色泽的弧形岩石屏障!
屏障的表面,无数复杂而古老的翡翠色卢恩符文(其中最显眼的是象征“绝对坚固”与“外力化解”的 Hagaz 符文)如同呼吸般明灭闪烁、缓缓流转。整面屏障散发着厚重如山、坚不可摧的气息,仿佛能够抵御世间最猛烈的冲击!
而这番堪称“神迹”的景象,在宿羽尘和笠原真由美双重真气屏障的干扰与“伪装”下,落在凯瑟琳眼中,就成了笠原真由美以自身无上真气,强行引动并加固了地面结构,形成了这面看似由真气与岩石混合构成的“真气护盾”!虽然依旧震撼,但至少还在她所能理解的“武林高手”范畴之内。
凯瑟琳被宿羽尘紧紧护在怀中,隔着淡金色的真气护罩,看着前方笠原真由美那“举手投足间引动地脉、铸就磐石之盾”的骇人威势,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她忍不住小声问宿羽尘,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诶,羽尘……这位真由美姐姐……她……她莫非是那种传说中的、不世出的武林绝顶高手?这真气……这操控地脉的手段……也太可怕了吧?!”
宿羽尘一边维持着真气护罩,一边低头看了看怀中震惊的凯瑟琳,想了想,觉得有必要让她对家里的“战力”有个清醒的认识,以免以后不知天高地厚去招惹不该招惹的人。
他凑近凯瑟琳耳边,用极其严肃的语气,小声但清晰地“科普”道:
“啊……关于真由美姐的实力,你可以这么理解。”
他顿了顿,打了个凯瑟琳能听懂的比方:
“如果拿你们‘黯蚀议会’内部的等级来类比的话……她的战斗力,大概相当于……嗯,钻石会员级别。而且,不是普通的钻石会员,是你们长老会里,那些掌握了核心权力、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底牌无数的……‘核心长老’那一层次的存在。”
他看着凯瑟琳瞬间瞪大的眼睛,语重心长地补充道:
“所以啊……凯瑟琳,以后在家里,千万、千万、千万不要惹她生气,知道吗?要跟她搞好关系。她虽然看起来温柔,但真的生起气来……后果很严重的。”
凯瑟琳听完这个“类比”,倒吸了一口凉气!钻石会员!核心长老级别!那可是“黯蚀议会”真正站在权力和力量金字塔尖的怪物!每一个都是能够影响世界局势、拥有恐怖实力和资源的可怕存在!这位看起来优雅娴静的笠原女士……竟然是这种级别的?!
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啊?那……这么厉害的人……还能心甘情愿地……在咱们家里当……当‘二把手’?甚至……听你刚才的意思,她还要‘听’林小姐的?”
对于这个触及家庭权力结构核心的问题,宿羽尘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复杂、混合着无奈、温馨和一丝尴尬的表情。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凑到凯瑟琳耳边,用几乎微不可闻的气音,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个嘛……真由美姐在家里,尤其是在面对妙鸢的时候……她的‘家庭地位’和‘战斗定位’……可能更偏向于……‘枕头公主’那一类型的……”
“枕头……公主???”
凯瑟琳先是一愣,随即,这个词所蕴含的、在特定语境下的微妙含义,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开!
“轰——!”
她彻底傻了!
刚才宿羽尘说林妙鸢和笠原真由美睡在一起的次数可能更多时,她只是震惊于关系的复杂。但现在,“枕头公主”这个词,几乎是将某种明确的“攻受”关系(至少在特定情境下)直接摆在了她面前!
那位在她眼中实力堪比黯蚀议会长老、气场强大到足以引动地脉的笠原真由美……在家里,面对那位一米六出头、看起来甜美可人甚至有点“矮冬瓜”感觉的林妙鸢时……居然是……“受”?!
那……那个“正宫娘娘”林妙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啊?!
原本,凯瑟琳内心深处,或许还藏着一点点“既然关系这么开放,我是不是也有机会慢慢争取更高地位”的微小野望。但现在,这点小小的念想,如同狂风中的烛火,瞬间被这个认知扑灭得连烟都不剩!
林妙鸢在她心中的形象,瞬间从一个“大度正宫”,膨胀成了一只隐藏在甜美外表下的、彻头彻尾的“史前巨兽”!一个能“征服”笠原真由美这种级别存在的女人……其恐怖程度,已经完全超出了凯瑟琳的想象范围!
一股寒意,从她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让她下意识地打了个更明显的冷颤,同时将宿羽尘抱得更紧了。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以后在家里,一定要夹起尾巴做人!绝对、绝对、绝对不能去招惹那位“正宫娘娘”!不,连一丝一毫可能会引起对方不快的念头都不能有!
而就在凯瑟琳进行着激烈的心理活动、重塑家庭内部危险等级认知的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