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 收尾与归队(2 / 2)

“不过你也不用太紧张,太往心里去。我估计啊,也就是走个必要的程序,形式大于内容。毕竟,对一个刚刚立下大功、拯救了数百人生命的特情人员,马上就启动严肃的政治审查……这要是传出去,寒了人心,以后谁还敢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替国家卖命干活啊?上面领导肯定也明白这个道理。”

然而,宿羽尘对于这件事的态度,却比于望预想的要严肃和认真得多。

他坐直了身体,看向于望,语气郑重地说道:

“于队,谢谢您的安慰。但我觉得……这件事,很重要,不是走形式那么简单。”

他坦诚地说出自己的顾虑:

“我倒不是担心我父亲可能牵扯的那些陈年旧事。就算他当年真的和‘黯蚀议会’有什么瓜葛,那也是他的选择,他的因果。毕竟他在我五岁生日那天就已经和我的母亲一起......永远的离开了我,他的事,理论上不应该,也很难影响到组织对我的信任和评判。这个道理,我懂。”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

“真正的问题……是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未婚妻’,凯瑟琳·黛图拉。以及,您刚才也看到了,我妻子妙鸢她……似乎已经很快地接纳了她,甚至……把她当成了家人。”

他苦笑了一下:

“客观来说,凯瑟琳的身份太敏感了。她是‘黯蚀议会’的黄金会员,黛图拉家族的继承人。无论她个人意愿如何,她背后的势力,她所代表的利益集团,都与我们龙渊的国家利益存在潜在的、甚至是直接的冲突。”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我现在和她有了这层亲密关系,甚至可能未来会生活在一起。要说这完全不会影响到我的判断,不会给工作带来任何潜在的风险和干扰……那是不可能的,也是不诚实的。组织上如果因此对我产生疑虑,降低对我的信任等级,甚至调整我的任务权限……我认为,这是非常正常、也非常合理的处置方式。我完全理解,也愿意接受。”

他的语气变得非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坦然:

“真的,于队。我本来就不是什么不可或缺的大人物。说句不好听的,就是一条因为各种机缘巧合,被卷进了一些大事里的‘野狗’罢了。我做的那些事,从一开始,就只是出于一个龙渊公民最基本的责任感和义务——看到危害国家安全、危害人民生命财产的事情发生,有能力,就上去管一管,帮一把。仅此而已。”

他看向于望,眼神清澈而真诚:

“所以,如果组织上经过审查,认为因为凯瑟琳的关系,我不再适合参与某些核心的、敏感的任务,比如……明天原定由我参与的某项重要押运行动……那么,我随时可以退出,绝无怨言。”

他甚至说出了更决绝的话:

“如果……如果审查结果认为,我的背景和关系已经复杂到不适合继续持有战部调查局颁发的那个‘军官身份’……那么,必要的话,我可以主动申请,让他们把那个证件收回去。毕竟,当初那个身份,某种程度上,也是他们‘硬塞’给我的,为了方便行事。如果现在成了负担或者隐患,收回也是理所应当。”

于望一听这话,简直哭笑不得,连忙摆手:

“喂喂喂!我说小宿啊!打住!快打住!你这都想哪儿去了?!”

他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看着宿羽尘:

“上交军官证?退出重要任务?我的天,你要是真因为这点‘家务事’就撂挑子不干了,我敢打赌,战部的那些领导们,恐怕得愁得直撞墙,头发都得白一片不可!”

他用力拍了拍宿羽尘的肩膀,试图把他从那种略带消极的“认命”情绪里拉出来:

“谁会因为这种‘英雄救美’、‘跨国姻缘’的私人感情问题,就轻易放弃一个像你这样经验丰富、能力超群、关键时刻绝对靠得住的顶尖即战力啊?那不是自断臂膀吗?领导们没那么傻!”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带着劝慰:

“我理解你的顾虑,也欣赏你的坦诚和主动避嫌的态度。这很好,说明你有觉悟,有纪律性。但是,小宿啊,事情没你想的那么严重,那么非黑即白。组织上考察一个干部,一个特情人员,是综合性的,要看大局,看长远,看本质。你对国家的忠诚,你的能力,你的贡献,这些才是根本。至于私人生活……只要不违反原则,不触犯法律,组织上通常也会给予一定的理解和空间。”

宿羽尘听了于望的话,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无奈,也有些看透:

“前途……于队,说实话,‘前途’这种东西,好像从来就不属于我,也不是我追求的目标。”

他的目光有些悠远:

“我啊,从来就不是那种胸怀大志、想要当多大官、干多大事的人。很多时候,我只是被时代的浪潮、被身边发生的事情、被肩上的责任……推着往前走罢了。走到今天这一步,有很多偶然,也有很多无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手修长有力,却布满了细小的伤痕和老茧:

“至于身上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风流债……大概就是我这混乱人生的另一种写照吧。这辈子,恐怕是还不清了。”

他抬起头,对于望露出一个有些释然、又有些向往的笑容:

“所以啊,如果以后能因为这些事情,让我有机会多过两天‘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平静日子,远离那些打打杀杀、阴谋算计……可能,对我来说,反而是一种好事,一种……解脱也不一定。”

这番话,说得平淡,却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对平凡生活的渴望。

于望听着,心中百感交集,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他能感受到宿羽尘话语里的真诚,那不是矫情,也不是以退为进,而是一种经历了太多之后的真实心境。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站在旁边、听着他们对话的笠原真由美,缓步走了过来。

她优雅地在宿羽尘身边坐下,伸出手,温柔而坚定地握住了宿羽尘的一只手,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和温暖传递给他。然后,她抬起头,看向于望,脸上带着那抹惯常的、令人安心的微笑,语气平和却充满力量地说道:

“于队长,我觉得……你们龙渊的上级领导,应该不是那么不近人情、不懂变通的人吧?”

她的目光清澈而睿智:

“而且,以他们的智慧和格局,应该也能看到……如果,你们能够通过某种方式,在‘黯蚀议会’这样一个庞大而隐秘的组织内部,成功地‘埋下’一颗像凯瑟琳这样身份特殊、却又心向我们这边的‘钉子’……那么,对于龙渊未来的国家安全和国际博弈,将会带来多么巨大、多么难以估量的战略好处和价值。”

她微微歪头,仿佛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道理:

“这其中的利害得失,我想,稍微有点远见和政治头脑的领导,都应该能算得清清楚楚。所以……”

她顿了顿,看向于望,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相信,于队长的上级们,都不是那种会因小失大、目光短浅的……嗯,‘傻子’。您说对吗?”

这番话,角度独特,格局宏大,一下子将凯瑟琳的“麻烦身份”,从一个需要审查的“负担”,转化成了一个可能具有巨大战略价值的“潜在资产”。既维护了宿羽尘,也为凯瑟琳可能的“未来作用”埋下了伏笔。

于望被笠原真由美这番话说得一愣,随即眼睛一亮,心中暗暗赞叹:“高!实在是高!这位笠原家主,不仅身手了得,这政治智慧和话术,也绝对是一流的!难怪能执掌那么大的财团!”

他连忙站起来身,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既有被点醒的恍然,也有对眼前这对“夫妻档”的佩服,最终化为一声苦笑:

“哎哟,笠原女士,您这话……可真是给我打开了新思路啊!说实话,领导们具体怎么想,最终会做什么决定,我这个层面确实猜不到,也不敢乱猜。”

他看向宿羽尘,语气诚恳:

“不过,小宿,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即使,我是说即使,真的发生了最坏的情况,战部那边出于某些程序上的考虑,暂时收回了你的军官证……”

他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丝“你懂得”的表情:

“我敢打赌,用不了多久,你很可能就会从我们国安部,或者别的什么部门,拿到一本款式不同、但分量可能更重的‘新证件’。我太了解我的这位直属领导王部长了……他可不是个会轻易放走人才的人。尤其是像你这样,他亲自关注、甚至可能暗中考察了很久的人才。”

他最后总结道,试图让宿羽尘放宽心:

“总之,你先别想那么多了,车到山前必有路。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眼前这摊子事处理好。走吧,咱们先回局里去。何薇、康迪、杰克……还有那个晕过去的黑曜石集团CEO,这帮人一个都跑不了,都得好好‘审审’!今晚这出大戏,还没完全落幕呢!”

宿羽尘闻言,点了点头,知道现在确实不是纠结个人问题的时候。他也站起身,和笠原真由美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默契。

“好,于队,听您安排。”宿羽尘说道。

于是,三人不再多言,跟已经处理完诡雷和炸弹残骸、正在做最后检查的排爆队员打了个招呼,便一起离开了310房间,沿着楼梯向下走去,准备返回国安局,参与后续的审讯和调查工作。

……

视线转回二楼大厅。

随着警方的高效疏散,大厅里的人已经少了一大半,只剩下一些负责收尾工作的警员,以及少数几个需要特别关照的“当事人”。

林妙鸢依旧舒舒服服地坐在那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怀里搂着刚刚“认证”过的新姐妹凯瑟琳,一只手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凯瑟琳柔顺的金发和光滑的后背,仿佛在撸一只昂贵而听话的波斯猫。

凯瑟琳一开始还浑身僵硬,不知所措,被林妙鸢这种突如其来的亲密弄得面红耳赤,哭笑不得。但经过了最初十几分钟的适应和……破罐子破摔之后,她竟然也慢慢放松了下来。或许是因为林妙鸢的抚摸确实有种神奇的安抚力量,或许是因为劫后余生带来的情感宣泄需求,也或许是因为她内心深处其实并不排斥这种亲密……总之,她渐渐不再抗拒,甚至身体微微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了林妙鸢怀里。

两人依偎在一起,竟然真的开始低声聊起天来。从最开始的尴尬沉默,到后来话题逐渐打开。她们从宿羽尘聊起,说到各自对他的第一印象和相处感受;然后又聊到喜欢的化妆品品牌和护肤心得;接着又交流起各自钟爱的美食,从龙渊的川菜、粤菜,聊到欧洲的法国菜、意大利菜,再到樱花国的怀石料理……两个出身、经历、性格迥异的女人,竟然越聊越投机,越聊越觉得对彼此的脾气,真的开始变得无话不谈,气氛也从最初的微妙,变得自然而温馨。

就在这时,终于处理完一楼所有“炸弹机器人”善后事宜、并安排好现场警戒的沈清婉,也慢慢悠悠地从楼梯走了上来。她一上到二楼,目光习惯性地扫视大厅,很快就发现了窝在角落里的林妙鸢,以及……她怀里那个金发耀眼、身段诱人的身影。

沈清婉眉头微挑,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无奈、好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表情。她整理了一下自己因为刚才动用异能和忙碌而稍显凌乱的头发和衣领,迈步走了过去。

“诶~我说妙鸢啊,”沈清婉走到她们面前,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两人,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戏谑,“你这‘正宫娘娘’当的,可真是越来越有派头,越来越清闲自在了啊~”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外面:

“我这边呢,刚才在一楼可是舍生忘死,又是冻机器人,又是组织排爆,忙得脚不沾地,累得跟什么似的。您这可倒好,炸弹一拆,危险一除,立马就找个舒服地方,搂着新到手的美人儿,开始享受起‘左拥右抱’的幸福生活了~啧啧,您这小日子过的,还真是悠哉游哉,让人羡慕嫉妒恨啊~”

她这话半真半假,既是调侃林妙鸢的心大和“好色”,也隐隐透着一丝自己刚才确实辛苦、需要安慰的意味。

林妙鸢一听沈清婉的声音,立刻抬起头,看到自家师姐那副故意摆出的“兴师问罪”模样,非但不慌,反而眼睛一亮,脸上绽开一个灿烂又带着点撒娇意味的笑容。

她先是轻轻拍了拍凯瑟琳,示意她稍等一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还没等沈清婉反应过来,就张开双臂,一把将沈清婉结结实实地抱了个满怀!而且抱得特别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一样。

“哟~我的好师姐!你终于忙完上来啦!”林妙鸢把脸埋在沈清婉的颈窝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依赖和喜悦,“辛苦啦辛苦啦!我知道你最棒了,肯定把

她一边说,一只手还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着沈清婉的后背,动作娴熟无比。

沈清婉猝不及防被她抱了个满怀,先是一愣,随即感受到周围几个还没撤离的警员投来的诧异目光,脸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又羞又急,连忙低声说道:

“喂喂喂!妙鸢!你……你快放开!这像什么样子!我的同事们可都还看着呢!影响多不好!”

她想推开林妙鸢,但林妙鸢抱得死紧,她一时竟没推动。

林妙鸢才不管那些,又用力抱了一下,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但依然抓着沈清婉的胳膊。她抬起头,对着沈清婉做了个俏皮的鬼脸,然后转向旁边已经站起来的凯瑟琳,开始正式介绍,语气里充满了理所当然的“一家之主”味道:

“来,凯瑟琳,我给你正式介绍一下~”

她拉着沈清婉的手,对凯瑟琳说道:

“这位大美女呢,就是沈清婉!我林妙鸢生命中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女人!我们俩可是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的青梅竹马!睡过一张床,穿过一条裤子,比亲姐妹还亲的关系哟~”

然后,她又转向沈清婉,指了指凯瑟琳,语气轻松愉快:

“师姐,这位呢,就是凯瑟琳·黛图拉小姐。如你所知,是羽尘那家伙二十年前就订下的‘未婚妻’。不过现在呢,经过本‘正宫娘娘’的亲自‘面试’和‘认证’,她也正式成为咱们的‘新姐妹’啦!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凯瑟琳听着林妙鸢这番毫不掩饰、甚至有点“惊世骇俗”的介绍,再看看眼前这位气质干练、容貌清丽、此刻却因为林妙鸢的举动而脸颊微红的国安女警官,碧绿的眼眸中再次闪过一丝惊讶和……恍然。

她想起刚才林妙鸢在深吻她之前说的那句“老公可以分你一半,但你得分我一半”……原来,指的不只是林妙鸢自己,还包括了这位沈警官?

她有些不确定地、带着求证意味地小声问道:

“那个……那个……沈警官,您……您也是……羽尘的……女人之一吗?”

这话问得直接,让沈清婉的脸更红了。林妙鸢却抢在沈清婉前面,笑嘻嘻地、用一种宣布既定事实般的语气回答道:

“没错~没错~真要按进门先后和亲密程度来排个序的话呢……”

她掰着手指头,煞有介事地数着:

“我算是老大,清婉师姐呢,就算二夫人~嗯,这么排应该没问题吧,师姐?”

沈清婉被林妙鸢这番“排位论”弄得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她很想大声反驳,说她和宿羽尘只是纯洁的战友关系、同志关系、双修搭档关系……但话到嘴边,却又怎么都说不出口。

毕竟,要论和宿羽尘“深入交流”、“共同修炼”的次数和亲密程度……她和林妙鸢之间谁多谁少,还真不好说,可能不相上下。而且,万一将来哪天……不小心闹出“人命”了,再说什么“只是战友”,那不是自欺欺人,滑天下之大稽吗?

所以,沈清婉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红着脸,狠狠地瞪了林妙鸢一眼,那眼神里满是“你给我等着”的威胁,但终究没有出声否认。某种程度上,这就算是……默认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然后主动伸出手,脸上挤出一个还算得体的、带着职业惯性的微笑,对凯瑟琳说道:

“凯瑟琳小姐,您好。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沈清婉,目前任职于徽京市国家安全局搜查科,科长。”

她顿了顿,语气稍微自然了一些,带着点无奈和认命:

“不过,正如妙鸢这丫头胡说八道的那样……以后在家里,如果没有外人的话,你直接叫我清婉就好了。不用那么见外。”

她看着凯瑟琳,眼神变得认真了一些:

“反正……我相信,以妙鸢的眼光和……‘魄力’,她能让你进这个家门,把你介绍给我们,那应该就是真的认可你了。以后,我们可能就是……一家人了。还请多多关照。”

这番话说得有些别扭,但意思表达清楚了——她接受了凯瑟琳成为“家庭一员”的事实。

凯瑟琳看着沈清婉伸出的手,又看了看她微红却真诚的脸,心中最后那点忐忑和不安也消散了不少。她连忙伸出自己的手,与沈清婉握了握,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带着感激和释然的笑容:

“谢谢您,清婉。也请您……多多关照。”

三个女人之间的气氛,因为这番坦诚(虽然有点尴尬)的交流,反而变得更加自然和融洽了一些。

这时,沈清婉想起了正事,她看了一眼依旧昏迷在吧台边沙发上的何薇,皱了皱眉,对林妙鸢说道:

“对了,妙鸢,咱们是不是该把何薇带回国安局了?让她一直这么昏迷着趴在这儿,也不是个事儿啊。后续的审讯、证据固定,都需要她清醒过来配合。”

提到何薇,林妙鸢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复杂:

“唉……说实话,我刚才把她放在这儿,其实是存了点私心的。我是想……看看她能不能自己醒过来,然后……或许能自己认清形势,主动选择跟你们回去配合调查。这样的话,在法律上,多少还能算她一个‘投案自首’,情节上或许能减轻一点点……毕竟,同窗一场,我实在不想看到她……下场太惨。”

她摇了摇头,眼神黯淡:

“可是现在看来……她受到的刺激太大了,恐怕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就算醒了,精神状态也未必能立刻做出清醒理智的决定。咱们想帮她……恐怕也帮不了了。她选错了路,走得太远,可能已经……回不了头了。”

沈清婉理解地拍了拍林妙鸢的肩膀,安慰道:

“唉,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路是她自己选的,后果也只能她自己承担了。咱们作为执法者,能做的,就是依法办事,不枉不纵。”

她看向何薇:

“来吧,妙鸢,咱们先把她抬下楼,送上押解车。对了,用不用先送她去医院检查一下?万一有什么内伤或者急症呢?”

林妙鸢闻言,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转头看向一直安静站在不远处、留意着这边情况的安川重樱,招手道:

“诶,樱酱!过来一下!”

安川重樱立刻乖巧地走了过来:“妙鸢姐,清婉姐,有什么吩咐吗?”

林妙鸢指着何薇说道:“樱酱,你用个法术,帮忙看看这位‘睡美人’到底有没有什么大碍?需不需要紧急送医?”

安川重樱点点头,走到何薇身边,蹲下身,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搭在何薇的手腕脉搏处,同时另一只手暗中结了一个极其微小的探查法印,一丝柔和的灵力悄然探入何薇体内。

几秒钟后,她松开手,站起身,语气平静而肯定地说道:

“妙鸢姐,清婉姐,何小姐的身体并无大碍。脉搏、呼吸都平稳,也没有明显的内出血或者器官损伤迹象。她之所以昏迷不醒,主要是受到了极其强烈的精神刺激和情绪冲击,导致大脑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暂时陷入了深度休眠状态。”

她看了看何薇苍白的脸:

“如果让她依靠自身的恢复能力自然清醒,可能还需要几个小时,甚至更久,取决于她潜意识的承受和消化能力。”

她看向沈清婉,询问道:

“需要我现在用一些安神醒脑的温和法术,提前唤醒她吗?这样你们审讯起来会方便一些。”

沈清婉沉吟了一下,摇了摇头:

“暂时不用了,樱酱。强行唤醒,万一她情绪再次崩溃,反而更麻烦。还是先把她带回国安局专门的医疗观察室吧。那里有医生和设备,可以随时监控她的生命体征,等她自然清醒,或者必要的时候,再用更稳妥的医疗手段干预。现在带走她,主要是为了控制人和固定现场。”

“好的。”安川重樱点头退到一旁。

于是,沈清婉、林妙鸢,再加上走过来的凯瑟琳(她也想帮忙),三个女人一起,小心地将昏迷的何薇从沙发上扶起来。林妙鸢和沈清婉一左一右架着她的胳膊,凯瑟琳则在后面稍微托着,防止她滑倒。

沈清婉一边架着何薇,一边对凯瑟琳说道:

“诶,凯瑟琳,如果可以的话,一会儿你也得跟我们一起回国安局一趟,配合做个详细的笔录。毕竟……你的身份比较特殊,是今晚事件的重要当事人和受害者,也是……呃,某些关键信息的提供者。有些情况,我们需要你正式说明一下,完善证据链。”

她的语气很客气,但带着工作所需的正式。

凯瑟琳闻言,非但没有紧张,反而露出了一个轻松甚至带着点调侃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用她那带着点外国口音但流利的汉语说道:

“好的,清婉。没问题!我一定积极配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嘛!”

说完,她自己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觉得这句在龙渊影视剧里学来的台词用在这里有点滑稽。

她这一笑,顿时感染了旁边的林妙鸢和沈清婉。林妙鸢也哈哈笑了起来,沈清婉则是又好气又好笑地摇了摇头,紧绷的心情也稍微放松了一些。

几个女人说说笑笑,虽然架着个昏迷的人,气氛却不再沉重,反而有种并肩作战、共渡难关后的轻松和默契。她们小心地抬着何薇,开始慢慢向楼梯口走去。

就在这时,宿羽尘、笠原真由美也和于望一起从三楼走了下来,回到了二楼大厅。

几人汇合,简单地交流了一下情况。于望看到何薇已经被控制,点了点头,对沈清婉说道:“清婉,你带着她们和何薇先上车,回局里。我处理完现场最后一点事情,马上跟羽尘他们一起回去。”

“是,于队!”沈清婉应道。

宿羽尘走到林妙鸢和凯瑟琳身边,看了看她们,又看了看被架着的何薇,眼神复杂,但最终只是轻声说了句:“辛苦了,小心点。”

林妙鸢对他甜甜一笑:“老公放心~” 凯瑟琳也对他点了点头,眼神温柔。

于是,一行人分头行动。沈清婉、林妙鸢、凯瑟琳、安川重樱以及两名帮忙的女警,带着何薇先行下楼,坐上等候的押解车辆,驶向平京市国家安全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