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分钟之后,晚上八点四十分,位于平京市中心那栋戒备森严的联合指挥大楼内,持续了近两个小时的紧急部长级安全会议,终于在一种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气氛中,正式宣告结束。
会议最终形成了几项明确决议和指示。
首先,关于明天那场至关重要的“国宝押运”任务。
经过激烈讨论和安全评估,会议最终拍板:将由中央战部后勤运输局下属的一支最精锐、经验最丰富的特种运输大队,负责全程押运樱花国外交使团带来的、用以交换“三神器”的“秦皇玉玺”等国宝级文物。押运路线已经过精心规划,避开交通高峰和复杂路段,确保最短时间、最高安全性。押运车队将直接从首都国际机场贵宾通道接货,然后经由指定高速公路,最终抵达位于丰台区的“国家特殊事件调查局”下属的“诺瑅超凡科技与物品研究中心”内的超凡物品永久存放库。
为确保此次押运任务“万无一失”,会议决定成立“国宝押运联合指挥中心”,由中央战部、国家安全部、公安部、交通部以及国家特殊事件调查局共同派员组成,实施最高级别的联合指挥与全程监控。沿途所有关键节点,将部署战部特种部队、国安特勤、公安特警以及交管部门的多重警戒与护卫力量,形成立体化、无死角的安保网络。任何可疑车辆、人员靠近押运路线,都将被立刻驱离或控制。
其次,关于对今晚制造恐怖袭击的嫌疑人“小丑”的追捕。
会议虽然同意了公安部副部长公孙轨提出的“不宜大规模全城搜捕以免打草惊蛇”的部分观点,但绝未放松追捕力度。相反,会议指令国安部、公安部刑侦总局、以及国家特殊事件调查局立即成立“联合专案组”,以技术侦查、情报研判、重点布控和诱捕相结合的方式,在不引起社会恐慌的前提下,尽全力追查小丑下落。尤其是要充分利用小丑手臂受伤、可能急需医疗救助这一点,对平京及周边所有医疗机构、黑诊所、药房进行秘密布控。同时,对小丑可能拥有的“空间位移”异能,要求特殊事件调查局提供专业评估和应对方案。
最后,也是会议上争论最激烈、最终以一种微妙方式达成妥协的一项决议——关于对宿羽尘及其小队成员启动的“政治审查与评估程序”。
在公孙轨的“强烈坚持”和“原则性呼吁”下,尽管霍光、王磊、韩世忠等核心领导心中不以为然,甚至极为反感,但出于“程序正义”和“堵住某些人的嘴”的考虑,会议还是正式决定:立即由国家安全部政治处、公安部政治部、中央战部军事侦查局政治部,三方联合派出一个精干的“政治审查工作组”,前往平京市国家安全局,对宿羽尘同志,以及与其关系密切的笠原真由美、安川重樱、天心英子等外籍人士(暂时以“相关协助人员”身份界定),进行一次“全面、客观、公正”的政治可靠性与背景评估审查。
会议纪要中特别注明:此次审查需“注意方式方法”,“以了解情况、澄清事实为主”,“不得影响审查对象的正常休息与情绪”,尤其强调“审查结论需与明日国宝押运任务的实际筹备与执行安排相协调,确保任务不受干扰”。——这些措辞,几乎明示了此次审查的“走过场”性质和底线。
决议形成,会议散场。
各位部长、副部长们面色凝重地站起身,互相点头致意后,陆续离开了指挥大厅。有人急着回去部署任务,有人需要向上级进一步汇报,也有人……心怀鬼胎。
公孙轨走在人群中间,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矜持而笃定的微笑,仿佛刚刚在会议上进行了一场“坚持原则”的胜利辩论。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立刻返回自己的办公室或座驾,而是有意放慢了脚步,等大部分同僚都离开后,独自一人走出了指挥大楼。
初秋的晚风带着些许凉意,吹拂着大楼前宽敞的广场。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公孙轨没有走向自己那辆停在专用车位上的黑色奥迪轿车,而是脚步一转,朝着大楼侧面一个相对僻静、监控死角较多的绿化带角落走去。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后,迅速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了一部样式普通、但经过特殊加密处理的卫星电话。这部电话与他日常使用的公务手机完全不同,是专门用于“特殊联络”的。
他熟练地开机,输入一串复杂的密码,然后快速拨通了一个存储为乱码的号码。
电话响了五六声后,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略带沙哑、明显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男声,说的是英语,带着一种英伦腔调:
“Speak.(说。)”
公孙轨立刻切换成流利的英语,语气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急促和“邀功”意味:
“喂?是沃顿先生吗?我是公孙轨。”
他顿了顿,补充道:“‘信天翁’。”——显然,这是他与对方联络时使用的代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两秒,似乎是在确认身份,然后那个被称为“沃顿”的声音响起,语气平淡:
“公孙先生。这个时间联系,是有什么紧急情况?会议结束了?”
“是的,沃顿先生,会议刚刚结束。”公孙轨压低声音,语速加快,“我想确认一下……明天,你们的‘取货’行动,真的……确定要执行吗?计划没有变动?”
沃顿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当然。公孙先生,那尊‘秦皇玉玺’,是我们议会‘长老会’指名必须拿到手的东西。为此,我们投入了巨大的资源和前期准备。计划不会改变,除非出现不可抗力。”
他稍微缓和了一下语气,仿佛在安抚:“您今天在会议上提供的情报很有价值,帮助我们了解了龙渊方面最新的安保动态和压力所在。请放心,只要行动成功,答应您的尾款,一定会准时、足额地打入您指定的那个海外匿名账户。我们议会,对待有价值的合作伙伴,向来是言而有信的。”
然而,公孙轨此刻想要的,不仅仅是确认和安抚。
他脸上露出一丝狡黠和贪婪混合的神色,对着话筒说道:
“沃顿先生,您的信誉,我当然相信。不过……我这里有一个最新的、可能影响你们行动成败的‘变量’,我觉得有必要提醒您,也让您重新评估一下我们合作的风险与……价值。”
沃顿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警惕:“哦?什么变量?”
公孙轨深吸一口气,用更加“忧心忡忡”的语气说道:
“就在今天晚上,平京大酒店发生了一起极其严重的恐怖袭击未遂事件!一个自称‘小丑’的疯子,在何薇和杰克他们举办的慈善晚宴上,安装了两颗军用级别的炸弹,差点把半个酒店和几百号名流都给炸上天!”
他刻意渲染事情的严重性:
“虽然炸弹最后被拆除了,但这件事已经在高层引起了极大的震动!国安、公安、战部全都炸锅了!现在整个平京的安全警戒级别都被暗中提到了最高!明天的国宝押运任务,原本可能只是公安和国安主导,现在……已经明确升级为由‘龙渊军方’直接负责全程押运!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他顿了顿,让沃顿消化这个信息,然后才图穷匕见:
“这意味着,你们原先制定的行动方案,成功几率可能会大幅下降!风险和难度直线上升!同样,作为为你们提供关键情报、并在内部为你们‘保驾护航’的我,所承担的风险和压力,也相应地……水涨船高了。”
他舔了舔嘴唇,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胁迫:
“所以,沃顿先生……您看,关于我们合作的‘酬劳’方面,是不是……也应该根据最新的风险等级,重新评估一下,适当地……再‘提提价’呢?毕竟,我要确保自己和家人的‘退休生活’足够安逸,也需要更多的……‘保障’嘛。”
电话那头的沃顿沉默了。几秒钟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明显带上了一丝不快和冷意:
“公孙先生,您不觉得……您有些过于‘贪心’了吗?”
他列举道:
“我们为了这次合作,已经按照约定,提前向您支付了一千万星元的预付款!只要明天的行动顺利成功,您立刻就能再收到五百万星元的尾款!前后加起来一千五百万星元!这已经是一笔足以让任何人下半生衣食无忧的巨款了!难道还不够满足您的胃口吗?”
沃顿的语气里充满了质疑和警告。
然而,公孙轨似乎早就预料到对方会这么说。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轻笑了一声,抛出了另一个更具分量的筹码:
“沃顿先生,不是我贪得无厌啊。实在是形势比人强,风险提高了,价格自然要重估。这是生意场上的基本规则,您应该比我更懂。”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关切”而“意味深长”:
“更何况……沃顿先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的老板,尊敬的杰克·詹姆斯先生,现在恐怕……已经被国安局的人‘请’去‘喝茶问话’了吧?今晚酒店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他作为这次宴会的主办方之一,又是小丑公开羞辱和指控的对象,国安局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仿佛在让沃顿体会其中的利害:
“您觉得……如果在这个时候,我能动用我的关系和影响力,想办法把杰克先生‘平安无事’、‘体体面面’地从国安局里‘捞’出来,让他今晚就能回到自己的豪宅休息,避免在审讯室里过夜,甚至登上明天早上的新闻头条……这件事本身,值不值得你们……再额外追加一笔‘酬劳’呢?”
他算准了对方的软肋:
“毕竟,我是无所谓的,杰克先生能不能出来,对我个人影响不大。但是……对黑曜石集团呢?对你们议会在龙渊乃至亚太地区的布局呢?如果杰克·詹姆斯,黑曜石集团的亚太区CEO,因为涉嫌恐怖袭击关联案件被龙渊国安正式拘留调查的消息传出去……您猜猜,明天一早,黑曜石集团在全球各大股市的股价,会跌多少个百分点?又会引发多少连锁反应和信任危机?”
公孙轨的声音充满了把握:
“我想,比起那样的‘灾难性’影响和损失,我现在要求的这一点点‘追加投资’,应该……并不算多,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划算’了。您说对吗,沃顿先生?这可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关系到杰克先生个人自由、黑曜石集团市场信誉、以及你们议会后续计划能否顺利推进的……战略问题。”
这番话,如同精准的毒箭,直刺沃顿(或者说他背后的势力)最在乎的命门!
电话那头,陷入了更长的沉默。只能听到沃顿略显粗重的呼吸声,显然他正在心中急速权衡利弊。
确实,老板杰克去参加晚宴后,到现在音讯全无,所有联系方式都中断了。如果真如公孙轨所说,被国安局带走调查,那麻烦就大了!不仅仅是股价暴跌的问题,更可能牵扯出更多他们不想曝光的秘密!相比之下,公孙轨索要的“追加酬劳”,虽然令人肉痛,但比起可能造成的全局性损失,似乎……是可以接受的代价?
几秒钟后,沃顿的声音再次传来,明显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无奈,咬牙道:
“……好吧。公孙先生,您……赢了。”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如果您真的能确保,让杰克先生今晚就‘安然无恙’地离开国安局,回到他的住所,并且不会留下任何官方记录和麻烦……那么,我们黑曜石集团,可以在原有承诺的一千五百万星元基础上,再额外向您支付……一千万星元!作为此次‘特别协助’的酬劳!”
但他紧接着强调,语气严厉:
“不过,公孙先生,我希望您能够‘言而有信’,确保我们明天的‘取货’行动,能够圆满成功!毕竟,我们现在是坐在同一条船上!船翻了,对谁都没有好处!如果您拿了钱却不办事,或者中途出了岔子……议会的‘惩戒’手段,我想您不会愿意体验的。”
听到对方终于松口,同意追加一千万,公孙轨的脸上瞬间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他连忙保证道:
“当然!当然!沃顿先生,请您放一百二十个心!我公孙轨做事,向来是收钱办事,信誉第一!明天的事情,我已经在会议上做了安排,押运路线、人员构成、薄弱环节……该给你们的资料,一样都不会少!保证让你们的人‘顺利’拿到东西!”
他顿了顿,提出了最后的要求,也是为自己安排的退路:
“另外,还是老规矩,这笔追加的一千万,和之前的尾款一起,打到我在瑞士银行的那个匿名账户里。账户信息我稍后会通过安全渠道发给你。”
他最后,用近乎“托付”的语气说道:
“……还有,沃顿先生,请务必给我,以及我的妻子和女儿,准备一套完美的、经得起查验的星耀国假身份和全套入境文件。等帮你们完成明天这最后一票,我也就该‘功成身退’,带着家人去享受阳光沙滩了。到时候,还望贵方在海外,能对我们一家‘多多关照’啊。”
沃顿那边似乎早有准备,立刻回应:
“没问题。假身份、绿卡、甚至是星耀国某个小城市的‘合法’居住记录和纳税证明,我们都会为您准备好。对待真正的‘朋友’,我们议会向来是准备周全,言而有信的。也祝您的‘金蝉脱壳’计划,能够顺利成功。”
“那就多谢了!合作愉快!”公孙轨心满意足地挂断了加密电话。
他将卫星电话小心地收回内袋,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这才整理了一下西装,脸上带着一种志得意满、仿佛一切尽在掌控的笑容,朝着自己的专车走去。
坐进宽敞舒适的后座,他对司机吩咐道:“去平京市国家安全局。”然后便闭目养神,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那即将到手的两千五百万星元(约合一点七亿龙渊币)该如何挥霍,以及如何在星耀国开始新的“上流生活”。
他完全没有想到,也没有丝毫察觉——从他拿出那部加密电话,拨出号码的那一刻起,他所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如同最清晰的广播,实时同步传输到了位于这栋联合指挥大楼地下深处、一个高度机密的国安技术监控中心内!
就在他与沃顿通话结束后不到二十分钟,这份完整的、未经任何剪辑的录音文件,连同智能系统自动生成的文字翻译稿,已经被呈送到了最高决策层面前。
深夜,龙主办公室。
听完录音的最后一个字,办公桌后那位平日里总是沉稳如山、气度恢宏的老人,罕见地勃然变色,一掌重重拍在坚硬的红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混账!王八蛋!吃里扒外的畜生!”
龙主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眼中喷薄着骇人的怒火:
“TMD!前几天国安部刚揪出一个龙厉,我就觉得这事恐怕不是孤例,咱们的队伍里,可能还有披着人皮的豺狼!没想到……刚才果然让王秘书长猜中了!这才几天?!又冒出来一个公孙轨!而且还隐藏的这么深,胃口也更大!竟然敢把手伸向国宝,还敢跟境外势力讨价还价,卖国求荣!简直……罪该万死!”
他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站在一旁的王睿秘书长脸色同样阴沉,但还能保持冷静,低声劝慰道:“龙主,息怒。蛀虫发现得越早,挖得越干净,对咱们的事业伤害就越小。现在既然证据确凿,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来一次彻底的大清扫!”
龙主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眼中寒光闪烁,立刻拿起了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专线电话,直接拨通了国家安全部部长王磊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是王磊同志吗?”龙主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威严,但那股冰冷的杀意依旧清晰可辨。
“龙主,是我,王磊。”电话那头传来王磊沉稳的声音。
“刚才技术处监听到的,公孙轨打给那个什么‘沃顿’的完整通话录音,你也听过了吧?”龙主开门见山。
“是的,龙主,我已经在第一时间听过了。内容……触目惊心,证据确凿。”王磊的声音里也带着压抑的怒意。
“好!”龙主斩钉截铁地下达命令,“王磊同志,我现在命令你:立刻、马上,对公孙轨采取最果断的强制措施!实施抓捕!必要时,可以动用一切必要武力,确保将其控制,绝不能让他逃脱或做出任何危险举动!”
他顿了顿,补充道:
“控制住公孙轨后,对其的突击审讯工作,由你亲自负责,同时请公安部霍光同志挑选绝对信得过的骨干参与!务必要在最短时间内,撬开他的嘴,将他的上下线、同党、以及他们所知道的所有关于‘黯蚀议会’和这次阴谋的情报,全部挖出来!要一网打尽,绝不姑息!”
“是!保证完成任务!”王磊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决心。
结束与龙主的通话,王磊没有任何耽搁,立刻拿起自己的加密手机,拨通了公安部部长霍光的私人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霍部长,是我,王磊。”王磊的声音急促而严肃,“刚才龙主亲自给我打来电话了,命令咱们……即刻收网,抓捕公孙轨!”
电话那头的霍光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深深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充满了疲惫、失望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愤怒:
“唉……真是造孽啊,王部长。你说说,咱们手底下,怎么净出这种数典忘祖、狼心狗肺的孙子啊!国家待他们不满,人民给予信任,他们却为了一己私利,甘当境外势力的走狗,出卖国家核心利益!其心可诛!其行当诛!”
王磊也是苦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无奈:
“唉,霍部长,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二三十年来,随着咱们国家越来越富强,在国际上的分量越来越重,那只隐藏在暗处的‘黑暗大手’,也随之加大了渗透和腐蚀的力度。他们用金钱、美色、虚荣心,还有所谓的‘自由生活’幻想,诱惑咱们队伍中那些意志不坚定、理想信念滑坡的败类。出现几个公孙轨、龙厉这样的叛徒,从某种角度说,也是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的必然。正因如此,咱们才更需要加强内部的思想建设和纪律监督,把篱笆扎得更紧啊!”
他话锋一转,回到正题:
“总之,龙主已经下令,抓捕行动刻不容缓。我们这边已经做好了应急准备,特勤队随时可以出动。不过……霍部长,公孙轨毕竟是你们公安部的人,副部级干部。我觉得,还是由你们公安部出面执行抓捕,可能……在程序上和面子上,都更妥当一些?也免得日后有人嚼舌头,说我们国安越权。”
霍光闻言,在电话那头直接笑了出来,笑声里带着一丝豁达和决绝:
“我说王石头啊!这都什么时候了,都火烧眉毛个屁的了,你还跟我在这儿顾什么‘体面’不‘体面’、‘程序’不‘程序’的?!叛徒就是叛徒,抓他就得用最干脆的手段!还讲究谁抓更体面?能让这种蛀虫多逍遥一秒钟,都是对咱们的侮辱,对国家和人民的犯罪!”
他随即说道,语气果断:
“我刚才已经让技术部门紧急定位了!公孙轨那老小子,打完电话后,直接坐车往你们平京市国安局方向去了!估计是真想去运作,把那个杰克·詹姆斯给保出来,好向他的主子邀功请赏,多骗点卖国钱呢!”
霍光提醒道:
“不过,王部长,你可要提醒一下你们市局手下的人,尤其是门口警卫和接待的同志!见到公孙轨,别跟他客气,直接找个由头把他‘留’住,控制起来就行!然后等我带人赶到,咱们就当场开审!打他个措手不及!”
王磊立刻应道:“放心吧,霍部长,我刚才已经跟我们市局的副局长慕容恪交代过了,他很有经验,知道该怎么做。门口和接待处都安排了可靠的人,保证公孙轨进了我们国安局的门,就再也别想轻易出去!”
但他也提醒道:“不过,霍部长,你们可得快点来啊!不然,万一我们底下的小伙子们年轻气盛,跟这位‘公孙副部长’言语上起了冲突,或者他仗着身份要横……那场面弄得太难看,传出去影响也不好。”
霍光哈哈一笑,信心十足:“放心!我这边已经点齐人马了,都是政治绝对可靠、身手过硬的老伙计!十分钟内保证赶到你们市局门口!咱们就在你们那儿,给这位‘公孙副部长’,办一个‘别开生面’的‘欢迎仪式’!”
“好!那咱们一会儿见!”王磊结束与霍光的通话。
他想了想,又拿起电话,分别拨通了中央政法委书记包拯,以及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常务副书记陈群的专线。将公孙轨通敌卖国、证据确凿的情况做了简要汇报,并转达了龙主关于立即审查、深挖团伙的指示。
包拯书记和陈群副书记闻讯,皆是震怒不已,当即表示会立刻亲自带队,抽调最精干的办案人员,以最快速度赶往平京市国安局,参与对公孙轨的联合审讯与调查。法纪的威严,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和最坚决的行动来彰显!
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只待猎物自投罗网。
而此刻,志得意满、做着发财梦和退休梦的公孙轨,正坐在驶向平京市国安局的专车里,对即将到来的命运,一无所知。
……
视线转回酒店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