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于望刚刚带队疏散了酒店会场内的最后一批宾客以及在酒店工作的相关工作人员。
就在他正打算稍微喘口气的时候,他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神色变得认真起来,走到一旁接听。
“喂?我是于望……哦,文处啊!……嗯,现场处理得差不多了,人我都带回来了,就在车上。……好,我知道了,我立刻带宿羽尘同志去准备好的问询室。……不过,老文,我可得先跟你提个建议啊……”
于望压低了些声音,语气带着商量的口吻:
“一会儿你们审查组问话的时候,尽量……态度好点,方式方法注意一下。你们应该知道,宿羽尘同志和他小队的人,刚刚圆满完成了今晚最危险、最关键的侦查和拆弹任务!从死亡线上把几百号人拉了回来!这神经刚放松下来,可能情绪上、心理上,都有些波动和疲惫,这都是很正常的。咱们审查归审查,可别搞成审讯,伤了功臣的心,那就不好了。”
电话那头的,正是国安部政治处负责此次联合审查的副组长文钦。他听了于望的话,在电话那头苦笑道:
“唉,老于,你就放心吧!你的意思我懂,王部长那边早就跟我三令五申,仔仔细细、反反复复地交代过了!再三强调,这次审查要以‘了解情况’、‘澄清事实’、‘组织关怀’为主,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注意尺度!绝对不能伤害宿羽尘同志的工作积极性,更不能让他产生被怀疑、被刁难的感觉!”
文钦的语气里也带着一丝无奈和郑重:
“王部长说了,要是因为我们审查方式不当,把人气跑了,或者寒了心,让他撂挑子回战部了……那我估计,我这身衣服啊,怕是真的就穿到头了,可以直接回家种红薯去了!”
于望闻言,也是无奈地笑了笑,但语气更加严肃地提醒道:
“拜托,老文!你要真把宿羽尘同志给气跑了,那问题可就大了去了,远不止是你这身衣服的问题!”
他压低声音,但语气极其认真:
“我就这么说吧,今晚这个炸弹要是真爆了,平京大酒店二楼那几百号社会名流、外国使节要是出了事……你觉得,咱们王部长、霍部长、甚至更高层的领导,他们那身衣服就穿得牢吗?那将是震惊世界的特大丑闻和安全事故!”
他顿了顿,说出了自己最真实的感受:
“以后这世界啊,我看是大争之世,不太平。像宿羽尘同志这种,个人能力超强、心理素质过硬、关键时刻绝对顶得上、还能吸引和团结一大批奇人异士的特殊人才……那真是比三条腿的蛤蟆还要难找!王部长好不容易‘抓住’这么一个宝贝疙瘩,还能因为一点生活作风上的捕风捉影,就真把他放回战部去?那是门儿都没有啊!”
他最后叮嘱道:
“所以,一会儿你和王凌(公安部政治部派来的副组长)同志,带着人审查的时候,可得给我把弦绷紧了,注意分寸!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别瞎问;该了解的了解,不该纠缠的别纠缠。明白吗?”
文钦在电话那头连连保证:
“放心吧,老于!我们做政治审查工作也十几年了,这点分寸感和经验还是有的!哪些是原则问题,哪些是个人私事,哪些需要深入了解,哪些可以点到为止,我们心里有数!这些事啊,不用你于望来教我~你就安心把人带回来吧,我们这边也准备准备,一会儿就开始。”
“行,那就这样,我们马上到。”于望挂断了电话。
正好这时,平京市公安局分管刑侦和反恐的副局长杨弘,也带着市局的人赶到了酒店现场进行交接。于望上前打了个招呼,将现场排爆、人员疏散等后续收尾工作正式移交给市局,自己则带着宿羽尘一行人,坐上另一辆车,返回市国安局。
车上,除了宿羽尘、笠原真由美、天心英子,一直处于隐身状态的阿加斯德和雪女莎雪,也在于望的默许和宿羽尘的示意下,显露出了身形。
阿加斯德依旧是一身飒爽的银甲与披风,金发碧眼,英气逼人,只是铠甲上沾染了些许灰尘和硝烟痕迹。莎雪则是一身冰蓝色的古典和服,气质清冷如雪,安静地坐在角落。
她们的突然现身,让开车的司机师傅吓了一跳,差点把方向盘打歪。于望也是眼皮一跳,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这两位“非人”存在,还是感到一阵冲击。不过,他很快调整过来,毕竟今晚已经经历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在于望的解释和宿羽尘的简单介绍下,司机师傅勉强接受了“这两位是此次行动的重要外援和记录者”的说法,只是开车时变得更加小心翼翼,目不斜视。
车子平稳行驶。或许是为了缓解车内有些沉默的气氛,也或许是出于好奇,于望忍不住转过头,看向坐在宿羽尘身边、姿态亲昵的阿加斯德,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那个……女武神小姐,冒昧问一下……您……您真的是北欧神话传说中的那位……侍奉奥丁的‘女武神’吗?”
阿加斯德闻言,转过头,对于望露出一个爽朗而并不高傲的微笑,很自然地回答道:
“是啊,我确实是来自阿斯加德,侍奉众神之父奥丁的女武神。更准确地说,我是女武神军团第三大队的大队长。”
她想了想,试图用龙渊人更容易理解的方式说明:
“嗯……如果按照你们现代军队的编制和级别来类比的话,我最起码……应该算是个‘师长’级别的指挥官吧?不过,我们阿斯加德的军队结构和晋升体系,与你们人类社会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神力、战功、资历都很重要。所以,这么理解大概没错,但也不完全准确。”
于望听得眼睛发亮,好奇心更盛,又追问道:
“那……阿加斯德小姐,您是怎么……呃,怎么来到我们这里的?又是怎么和安川重樱小姐结识,并……签订契约,成为她的式神的呢?这中间,一定有一段非常传奇的经历吧?”
提到这个话题,阿加斯德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碧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怀念,也有那么一丝……不堪回首的郁闷。
她看了宿羽尘一眼,宿羽尘对她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说。
于是,在返回市局的这段车程中,阿加斯德便打开了话匣子,将自己那段跨越百年的“遭遇”娓娓道来。
“……其实,最早召唤我的,并不是樱酱。”阿加斯德开始讲述,语气带着点吐槽的意味,“而是八十多年前,樱花国一个非常……嗯,猥琐下流、心术不正的阴阳师。”
她描述了那个阴阳师如何利用邪法,试图在未签订正式契约、建立平等联系的情况下,就将她这个来自阿斯加德的女武神强行召唤到人间,并且其目的极其龌龊——竟然想让她这个女武神“侍寝”!
结果自然是悲剧(对那个阴阳师而言)。盛怒之下的阿加斯德,直接用手中的神枪“阿加斯德长枪”将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捅了个对穿。
“然后,他那帮所谓的‘师兄弟’们,一看师兄挂了,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喊着什么‘羁绊’、‘报仇’之类的口号,嗷嗷叫着就冲上来了。”阿加斯德撇了撇嘴,语气满是不屑,“结果嘛……自然是被我反手扎成了马蜂窝。一群半吊子阴阳师,也敢挑衅真正的神族战士?”
然而,麻烦并未结束。那个阴阳师团伙的师父,一个更加老奸巨猾、法力也更强一些的老头出现了。他利用某种古老的、源自东方邪术的封印法阵,趁着阿加斯德因连续战斗和轻敌而略有松懈的时机,成功将她封印在了樱花国某座古老神社的后山禁地之中。
这一封,就是整整八十年!让我这女武神在这暗无天日,神力被压制,灵体被禁锢,只能随着岁月流逝,感受着孤独和封印力量的侵蚀的情况下度过了整整八十年!
直到……今年的“血月之夜”。
那个邪恶的封印,在大蛇能量的冲击下出现了裂痕。而更糟糕的是,一个更加邪恶、企图利用八岐大蛇解封之前渗透出的力量达成恐怖目的的阴阳师,试图强行破解并控制这个封印,将阿加斯德这个“堕落女武神”作为其邪恶计划的“祭品”或“工具”。
在邪气的侵蚀和刺激下,阿加斯德的灵体逐渐失控,充满了暴戾和毁灭的欲望。最终,在那个邪恶阴阳师结城长治的“帮助”下,她冲破了封印,但意识已近乎疯狂,与前来阻止结城长治阴谋的宿羽尘小队,在樱花神社的后山爆发了激烈的冲突。
“那一战,打得很凶。”阿加斯德回忆着,眼神有些恍惚,“我的神力因为长久封印和邪气侵蚀变得很不稳定,但战斗本能还在。羽尘他们……很强,配合也非常默契。我们打了很久,双方都受了伤。”
最关键的时刻到来。阿加斯德意识到自己快要被邪气彻底吞噬,失去自我,变成一个只知破坏的怪物。骄傲的女武神,宁愿选择最壮烈的结局。
“我准备引爆自己的神核,与体内的邪气同归于尽,也不愿变成怪物为祸人间。”阿加斯德的声音变得低沉,“就在我即将引爆的前一刻……”
她转头看向宿羽尘,眼神变得无比柔和,还带着一丝感激和后怕:
“……是羽尘。他冒着被我的神力和邪气反噬的巨大风险,猛地冲上来,用……嗯,一种很特别的方式,咬住了我的脖子。”
她脸颊微红,但继续说下去:
“他不是要攻击我,而是通过这种方式,强行将我体内最核心、最狂暴的那部分邪气,吸收到了他自己体内!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容器,承受了那股足以让我彻底疯狂的邪恶力量!”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正是因为他这不顾自身安危的举动,我才能从邪气的控制中清醒过来,重新找回自我。也正是在那种状态下,樱酱……那个拥有纯净灵力和非凡天赋的小阴阳师,才能趁机与我建立平等的灵性链接,完成了式神契约的签订。”
阿加斯德最后总结道,语气充满了感慨:
“所以,我能站在这里,能以清醒的意识和你们并肩作战,都是多亏了羽尘的舍身相救,和樱酱的及时接纳。从那时起,我就决定了,这条命,这份力量,就交给他们了。羽尘是我的英雄,樱酱是我认可的伙伴和家人。”
她说完,很自然地伸出手,搂住了宿羽尘的胳膊,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一副依赖和眷恋的样子。
于望全程听得目瞪口呆,心潮澎湃!这简直比最精彩的奇幻电影还要曲折离奇!他看向宿羽尘的目光,不由得更加敬佩和叹服。能在那样的绝境下,做出如此果断而危险的抉择,这不仅仅需要勇气,更需要一种超乎常人的担当和……仁慈。
难怪这位骄傲的女武神,会对宿羽尘如此死心塌地。
谈话间,指挥车已经驶入了平京市国安局的大院,缓缓停下。
众人下车。于望对宿羽尘说道:“羽尘,审查组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你和阿加斯德小姐先过去吧,在指定的问询室稍等一下。真由美女士和英子小姐,可能需要去另外的房间,分开进行一些基本的询问,这也是程序要求,不过很快,就是走个形式。”
宿羽尘点点头,表示理解。
就在准备分开,走向不同楼栋的时候,阿加斯德忽然叫住了于望。
“于队长。”阿加斯德的表情变得很认真,甚至带着一丝恳求,“我有一个请求……或者说,是一个希望。”
于望停下脚步:“阿加斯德小姐,您请说。”
阿加斯德看着于望,碧蓝的眼眸清澈而坚定:
“一会儿,羽尘接受你们那个什么‘审查’的时候……我能不能,就在他身边陪着他?”
她怕于望误会,连忙解释:
“您放心!我保证,我绝对不会干扰你们审查组的正常工作!你们问什么,羽尘答什么,我绝对不插嘴,不提示,也不会有任何不恰当的举动!”
她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深深的情感:
“我只是……不想让他再一次,一个人去面对那种被审视、被询问、可能被误解、甚至被敌视的感觉。那种孤立无援,只能靠自己辩解的感觉……我知道,他过去一定经历过很多次。但现在,有我在,我不想让他再经历那种滋味。我想让他知道,无论什么时候,无论面对什么,我都站在他这边。”
这番话,说得真挚而动人。连一旁的笠原真由美和天心英子,都微微动容。
于望看着阿加斯德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持,又看了看宿羽尘平静的脸,心中叹了口气,同时也有些感动。他想了想,回答道:
“嗯……阿加斯德小姐,原则上……应该是可以的。毕竟您也是这次行动的参与者和重要证人,有些情况可能也需要向您了解。您在场,或许还能提供一些补充信息。”
但他也严肃地提醒道:
“不过,阿加斯德小姐,您必须保证,您不会为难我们审查组的任何成员!他们也都是奉命行事,按照规章制度工作,不会故意刁难宿羽尘同志。如果他们的问题在合理范围内,还请您……保持克制。”
阿加斯德立刻点头,脸上露出笑容:
“当然了!于队长,我以女武神的荣耀起誓!如果他们只是按章办事,问该问的问题,那我绝对会对他们的工作保持最高的尊重,绝不会造成任何干扰!”
但她话锋一转,眼神微微眯起,闪过一丝凛冽的寒光:
“但是……如果我发现,审查组里有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是借着审查的名义,在故意侮辱我的英雄,质疑他的忠诚,或者用一些下作的手段来逼迫他、羞辱他……”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的言语和眼神中透露出的危险气息,已经让于望感到脊背一凉。
于望连忙摆手,苦笑道:“不会的不会的!阿加斯德小姐,您放一百个心!这次的审查组,是王部长亲自点的将,霍部长那边也打了招呼,都是懂分寸、讲原则的老同志!绝对不会出现您说的那种情况!”
他心中暗自祈祷:老天保佑,可千万别让审查组里混进什么不懂事的愣头青或者别有用心的人!不然,这位女武神一怒之下,别说审查室了,恐怕整个市局大楼都不够她拆的……
这时,笠原真由美和天心英子也走了过来。
笠原真由美优雅地抚了抚和服的袖子,语气平和地问道:“于队长,我和英子,是不是也需要接受类似的……‘询问’或者‘审查’?”
于望点点头,语气尽量轻松:
“是的,真由美女士,英子小姐。按照程序,也需要对二位进行一些基本的背景了解和情况询问。毕竟二位在这次事件中提供了关键帮助,也涉及一些……嗯,敏感信息。不过请放心,这也就是走个形式,了解一下基本情况,不会很深入,也不会很严肃。到时候你们有什么说什么,随便聊几句,把过程走完就行了。”
笠原真由美闻言,微微一笑,不再多问,显然对这种程序上的事情司空见惯。天心英子也默默点了点头。
于是,众人分开行动。于望带着宿羽尘和阿加斯德,前往主楼三层一间早已准备好的、相对安静舒适的问询室。而笠原真由美和天心英子,则被另一位女警引导着,去了隔壁副楼的会客室,进行相对轻松的非正式谈话。
莎雪在空中轻盈地转了个圈,感知了一下安川重樱和林妙鸢她们的位置(她们应该还在配合其他部门的后续工作),便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悄无声息地飞离了这边,去与自己的小主人汇合了。
问询室内,灯光柔和,布置简洁。有一张长桌,几把椅子,还有饮水机。环境算不上温馨,但也绝不压抑。
宿羽尘和阿加斯德在长桌的一侧坐下。阿加斯德依旧紧紧挨着宿羽尘,握着他的一只手,仿佛要给他传递力量和温暖。
宿羽尘则显得很平静,甚至有些疲惫后的放松。他靠在椅背上,微微闭上眼睛,养精蓄锐,等待着审查的开始。阿加斯德的存在,确实让他感到一种难得的安心。
大约又过了十分钟左右。
问询室的门被轻轻敲响,然后推开。
六个人陆续走了进来。
为首一人,年约五十,身材匀称,面容儒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目光温和但透着干练。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没有打领带,显得既正式又不失亲和力。他身后跟着五个人,其中两名穿着整洁的军装(陆军常服),军衔都不低;另外三名则是公安制式的衬衫和西裤。
这六个人,年纪普遍在四十到五十岁之间,表情严肃但不严厉,目光平和地看向宿羽尘和阿加斯德。
为首那位儒雅的中年人率先开口,他的声音温和而清晰,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正式,但又努力显得不那么有压迫感:
“宿羽尘同志,您好。打扰您休息了。”
他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我叫文钦,是国家安全部反间谍局政治处的副处长,也是这次三部联合政治审查工作组的组长。”
他侧身,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同伴:
“这几位同志,分别来自中央战部军事侦查局政治部,以及公安部政治部。我们都是按照组织程序,奉命前来,对您今晚参与处置的平京大酒店恐怖袭击未遂事件的相关情况,以及您个人的一些背景信息,进行必要的了解、核实和评估。这是一次正常的组织谈话和程序审查,请您理解和配合。”
他的目光又看向阿加斯德,态度同样客气:
“这位……想必就是阿加斯德小姐吧?感谢您今晚为保护我国公民安全所做出的卓越贡献。您作为此次事件的直接参与者和重要见证人,有些情况可能也需要向您了解一下。您在场,我们很欢迎。”
文钦的措辞和态度,显然经过了精心设计,既表明了审查的严肃性,又最大限度地释放了善意,避免了可能引起的对立情绪。
宿羽尘在文钦开口时就已经睁开了眼睛,坐直了身体。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语气坦然:
“文处长,各位同志,你们好。辛苦了。”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阿加斯德,继续说道:
“我已经准备好了。组织上有什么需要了解的,我定当如实汇报,全力配合。随时可以开始。”
他的态度不卑不亢,既没有因为被审查而表现出抵触,也没有因为刚刚立下大功而显得傲慢,就是一种很坦然的接受。
文钦和其他几位审查组成员交换了一下眼神,都微微点了点头。宿羽尘的这种平静和配合的态度,让他们松了一口气,也对接下来的谈话有了更多的把握。
“好的,宿羽尘同志,感谢您的理解与配合。”文钦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示意大家都坐下。
于是,这场备受关注、却又注定不会有什么“意外”的三部联合政治审查,就在这间灯光柔和、气氛相对平和的问询室里,正式拉开了序幕。
而与此同时,在国安局大门口,一场真正的“意外”和“好戏”,也即将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