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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5章 不同寻常的审查(下)(2 / 2)

“你说什么?!”

周兴如同被一道九天雷霆劈中,癫狂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住阿加斯德,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他的瞳孔急剧收缩,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不可能!这件事他做得极其隐秘!用的都是现金,见面地点也千挑万选,从未留下任何电子记录!连他最信任的心腹都不知道具体细节!这个外国女人……她怎么可能知道?!她一定是瞎猜的!一定是在诈我!

周兴的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惊骇过后,强烈的求生欲和侥幸心理占据了上风。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脸上挤出一个扭曲的、充满愤怒和“被诬陷”的表情,色厉内荏地反驳道:

“哼!阿加斯德小姐!请你注意言辞!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我是国家干部,是公安部的处长!你无凭无据,就在这里信口雌黄,污蔑我包养情妇?你这是赤裸裸的诽谤!是恶意中伤!我可以告你!我……”

他还想继续用大帽子压人,试图用气势和身份挽回局面。

然而,阿加斯德根本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她依旧维持着那副平静到令人心悸的姿态,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些与她无关、但又确凿无疑的事实。她微微偏了偏头,用那种如同念诵名单般的、清晰而冰冷的语调,开始“列举”:

“伍思雅,20岁,平京舞蹈学院民族舞系大二学生。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每一个数字,她都念得无比准确。

“你通过中间人介绍认识她,以‘资助贫困优秀艺术生’的名义,每月固定给她5000元现金,要求她每个月陪你三到五次,地点通常在朝阳区金台路那家‘悦心’连锁酒店的长期包房。没错吧?”

“吴笛,21岁,原平京市第三人民医院实习护士,三个月前通过内部招聘,调入龙樱友好医院特需病房。她有一个不成器的哥哥,叫吴勇。去年十月,吴勇因为酒后斗殴,将人打成重伤,涉嫌故意伤害被刑拘。是你,抓住了这个机会,暗示可以‘帮忙运作’,以此为交换条件,让吴笛‘陪’了你至少五次。事后,你确实利用关系,将案件性质‘协调’成了轻微伤,吴勇被拘留十五天后释放。这件事,吴笛的同事王护士偶然看到过你们一起进入酒店,虽然你没察觉。”

“还有,方盈,24岁,三里屯‘雾天’酒吧的资深陪酒女。你是那里的常客,特别喜欢点她。除了每次酒水消费,你每个月还会额外私下给她两千元左右,美其名曰‘小费’或者‘生活费’。你们在酒吧楼上那间不对外长期出租的‘员工休息室’里,度过了不少‘甜蜜’的夜晚。方盈的手机里,至今还存着几张你睡熟后,她偷偷拍下的、不太雅观的照片,以防万一。”

阿加斯德语速平稳,却如同冰冷的子弹,一发发精准地命中周兴的要害!她不仅说出了名字、年龄、职业,甚至精确到了身份证号、见面频率、交易金额、具体地点、甚至一些不为人知的细节和证据(照片)!

这根本不是猜测!这简直是亲眼所见、亲身经历般的了如指掌!

“你……你……你胡说什么!我不是!我没有!你血口喷人!”周兴的脸色已经从惨白变成了死灰,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他嘶声力竭地否认,但那双眼睛里透出的,却是再也无法掩饰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阿加斯德说的这些,细节太过真实,真实到让他无法辩驳!

阿加斯德却仿佛没听到他的否认,只是轻轻地、带着点惋惜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唉……周兴同志,就算我们家羽尘,同时有好几位夫人,但他至少对自己的每一位妻子,都是公开的、坦诚的,得到了她们知情和同意。林妙鸢小姐,至少是在完全知情并……嗯,甚至可以说是‘欢迎’的情况下,羽尘才敢把别的女人领进家门。”

她话锋一转,直刺周兴最虚伪的地方:

“但您呢?您的那位在老家中学当老师的发妻张芹女士……她知道您在外面,还有三位这么‘年轻有为’的红颜知己吗?她知道您每个月那部分‘说不清去向’的津贴和补助,花在了什么地方吗?”

这对比,如同最犀利的讽刺,让周兴那“道德卫士”的面具彻底碎裂!

“如果只是女人的问题……”阿加斯德仿佛意犹未尽,碧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那我觉得,虽然不道德,但也还算是……个人私德有亏,或许还上升不到法律层面?”

她微微歪了歪头,露出了一个仿佛刚刚想起什么似的表情:

“哦,对了。五年前,也就是2020年的8月23日,那天晚上……您的亲表弟,刘晓斌,好像参与了一场发生在平京车站附近的、性质相当恶劣的群体斗殴事件吧?”

周兴的瞳孔再次猛地一缩!这件事……她怎么也知道?!

阿加斯德不紧不慢地说道:

“在这次事件中,刘晓斌下手最狠,用一根空心钢管,直接击中了被害人孙某的后脑,导致孙某当场昏迷,送医后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虽然抢救回来,但留下了永久性的残疾。后来,参与这场斗殴的另外几个人陆续落网,但您的表弟刘晓斌……却仅仅被拘留了十五天,就以‘情节轻微、认罪态度良好、积极赔偿并获得被害人谅解’为由,被释放了,连案底都没留。”

她看着周兴越来越难看的脸,轻声问道:

“这其中的原因……真的好难猜哦。到底是谁,在背后‘积极协调’,让主要犯罪嫌疑人变成了‘从犯’,让重伤变成了‘轻伤’,又‘说服’了被害人家属接受那份‘优厚’的赔偿并出具谅解书呢?周兴同志,您能帮我解解惑吗?”

“你……你住口!你这是诬陷!是栽赃!”周兴彻底慌了,他声嘶力竭地吼叫,想要扑上来阻止阿加斯德继续说下去。

阿加斯德透露的信息,一个比一个劲爆,一个比一个致命!这已经不仅仅是生活作风问题,而是涉嫌滥用职权、干预司法、包庇亲属犯罪!

“阿加斯德小姐!”这时,公安部的王凌也坐不住了,他脸色极其严肃,甚至带着一丝紧张,急声问道,“请问……您刚才说的这些事,关于刘晓斌斗殴案,您……有证据吗?这可不是小事!”

如果周兴真的涉嫌如此严重的渎职和枉法,那作为公安部审查组的副组长,他王凌也难辞其咎!必须立刻弄清楚!

阿加斯德对王凌点了点头,语气依然平静:

“证据?现在,当年和他表弟一起打架、后来‘扛下主要罪责’的三个人——彭泽凯、任龙、石虎升——都还在大兴监狱服刑呢。他们的刑期分别是八年、七年和六年。你们可以立刻派人去提审他们,好好问一问,当年到底是谁动的手最重?是谁在事后威胁利诱他们,让他们改口供,把主犯的责任扛下来的?”

她给出了明确的方向:

“我想,在监狱里蹲了五年,失去了自由,每天悔恨度日,他们的脑子……应该会比当初清醒不少了吧?毕竟,替真正的元凶顶罪,自己却要在牢里度过最好的年华……这种滋味,可不好受啊。”

她的话,如同为调查打开了一扇明亮的窗户!

王凌闻言,眼神立刻变得锐利无比!如果阿加斯德说的是真的,那么这就是一个突破口!他立刻记下了这三个名字。

而周兴,在听到这三个名字从阿加斯德口中清晰吐出时,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差点瘫软下去!他脸色灰败,眼中充满了绝望。阿加斯德连顶罪者的名字都知道得这么清楚……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还没等他从这个打击中缓过神来,阿加斯德那仿佛来自地狱审判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如果这些事……都还只能算是一些‘小打小闹’,或者‘陈年旧账’的话……”

阿加斯德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牢牢锁定周兴:

“那么,三年前,也就是2022年的3月5日。平京市某区派出所所长,田琦,因为被群众举报收受辖区内娱乐场所的保护费、并且涉嫌包庇色情交易,而被你们公安部督察局初步审查。”

周兴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是你,周兴同志。”阿加斯德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利用你在政治保卫局的人脉和关系,多方奔走,上下打点,伪造了一些‘证据’,又给田琦统一了‘说法’,最终让他成功地‘渡过难关’,仅仅得了一个内部警告处分,调离原岗位了事。”

她报出了一个数字:

“事后,田琦为了‘感谢’你的‘救命之恩’,通过一个复杂的第三方渠道,给你送去了二十万元现金。这笔钱,你没有存进自己的任何账户,而是让你妻子张芹,用她一个远房表妹的身份证,在另一家城市商业银行开了一个秘密账户,存了进去。那个账户的卡号是: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我说得对吗?周兴同志?”

当阿加斯德准确无误地报出那个银行卡号时,周兴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嘣”地一声,彻底断裂了!

“我不是!我没有!你闭嘴!你这个妖女!死三八!我跟你拼了!!”

极致的恐惧、秘密被彻底揭穿的绝望、以及垂死挣扎的疯狂,混合在一起,让周兴彻底失去了理智!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双眼赤红,面目狰狞,竟然不顾一切地朝着阿加斯德猛扑过去,高高扬起右手,就要狠狠掴向阿加斯德那张平静得令人恐惧的脸!

他要让这个揭穿他一切的女人闭嘴!哪怕是用最粗暴的方式!

“周兴!住手!”文钦、王凌、朱灵等人惊怒交加,齐声大喝,想要阻止,但事情发生得太快,距离又近,眼看周兴的巴掌就要落下!

然而,阿加斯德是谁?她是来自阿斯加德的女武神,身经百战,神力即便有所限制,其反应速度和身体素质也远非凡人可比。

面对周兴这毫无章法、纯属泄愤的袭击,阿加斯德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她只是看似随意地抬起左臂,动作快如闪电,又轻盈精准,如同拂去一片落叶般,轻松地就格挡住了周兴全力挥下的右臂手腕。

周兴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撞上了一根铁柱,剧痛传来,却根本无法撼动对方分毫!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阿加斯德的右手并指如刀,以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速度,轻柔却又精准地在他的颈侧某个位置轻轻一“砍”。

这一下,力道控制得妙到毫巅。既不会造成真正的伤害,又足以瞬间切断神经信号的传递。

周兴的动作猛地僵住,眼中的疯狂和愤怒瞬间被茫然和黑暗取代,哼都没哼一声,身体一软,直接向前瘫倒下去。

阿加斯德顺势松手,任由周兴如同一摊烂泥般,“噗通”一声,摔倒在地,然后滚了两下,仰面躺倒,双眼翻白,彻底昏迷了过去。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周兴暴起发难,到他被阿加斯德轻松制服击晕,不过两三秒钟。

阿加斯德做完这一切,优雅地收回手,仿佛只是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她看向目瞪口呆的审查组众人,语气平静地解释道:

“你们也都看到了——是周兴同志先恼羞成怒,意图攻击我。我只是……正当防卫而已。力道控制得很好,他只是晕过去了,不会有任何后遗症。”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周兴,又看向文钦和王凌:

“至于我刚才说的那些关于他的事……你们可以立刻着手调查。看看伍思雅、吴笛、方盈是否存在,看看刘晓斌的案子卷宗,提审彭泽凯、任龙、石虎升,再查查那个银行卡号……我想,验证起来,并不难。”

就在文钦和王凌还处于极度震惊,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惊天逆转时,阿加斯德仿佛又想起了什么,用那种漫不经心、却又抛下重磅炸弹的语气,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

她指了指地上昏迷的周兴:

“刚才,我在‘查看’他记忆的时候……嗯,顺便看到了一点别的。”

她看向文钦和王凌,碧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就在今天会议结束后不久,大概八点五十左右吧……有一个名叫‘公孙轨’的人,好像是什么……‘部’的‘部长’?”

阿加斯德不太确定龙渊的官职,但说得很清楚:

“他打了一个加密电话给这位周兴同志。在电话里,明确指示他,在今天的审查中,要不惜一切代价,激怒羽尘,最好能诱使他做出过激反应或者不当言论,然后顺势将他排除出明天国宝押运任务的名单。”

她报出了交易内容:

“事成之后……那位公孙部长,承诺分给他五十万星元,作为报酬。”

阿加斯德最后总结道,语气平淡却石破天惊:

“你们可以查查看……这通电话记录,应该不难查到吧?毕竟,周兴用的,好像不是那部加密电话。”

“公孙部长?!”“内鬼?!”“五十万星元?!”

阿加斯德最后抛出的这个消息,如同一颗核弹在问询室里爆炸!文钦、毋丘俭、朱灵、路招、王凌……所有人,全都如遭雷击,彻底傻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骇然!

公孙轨?公安部副部长?今晚安全会议的重要参与者之一?他……竟然是内鬼?!是他指使周兴在审查中搞鬼,企图排除宿羽尘?!

对于文钦、毋丘俭这些国安和战部的干部来说,他们或许不清楚押运任务的具体保卫方案由谁制定,但他们太清楚“公孙轨”这个名字的分量了!一个副部级的高级干部,涉嫌勾结境外势力,出卖情报,甚至企图破坏国家重要任务?!

而对于王凌来说,这个消息更是让他头晕目眩,心脏都快跳出胸腔!公孙轨是他们公安部的领导!是他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如果这是真的……那公安部今晚可就丢人丢到姥姥家了!不,这不仅仅是丢人的问题,这是天塌地陷般的大事!

“王凌同志!快!快联系霍部长!”文钦最先反应过来,脸色剧变,急声催促道。

王凌也瞬间惊醒,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手指都有些颤抖地拨通了公安部部长霍光的私人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通。

“霍部长!不好了!出大事了!咱们公安部……出内鬼了!大内鬼!”王凌的声音因为激动和紧张而有些变调,语无伦次。

此时,刚刚在国安局门口下车,正准备进入大楼的霍光,听到电话里王凌惊慌失措的声音,眉头微微一皱,但声音却异常沉稳冷静,仿佛早有预料:

“怎么了?王凌同志,别慌,慢慢说。出什么事了?谁是内鬼?”

王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尽可能简洁清晰的语言,将刚才审查室里发生的一切,特别是阿加斯德揭露周兴包养情妇、干预司法、收受贿赂,以及最后抛出的那个关于公孙轨打电话指使周兴、承诺五十万星元报酬的惊天消息,快速地向霍光汇报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霍光,静静地听着,没有任何打断。直到王凌说完,他才沉声问道:

“阿加斯德小姐……她确定是这么说的?关于公孙轨打电话的时间、内容和承诺?”

“千真万确!霍部长!阿加斯德小姐说得非常具体!而且周兴刚才的反应……明显是被说中了要害,才会狗急跳墙动手的!”王凌肯定道。

“好,我知道了。”霍光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王凌能听出其中蕴含的冰冷怒意和决断,“王凌同志,你现在立刻和文钦同志一起,组织审查组的其他同志,先将周兴控制起来!注意,要确保他的安全,但也绝不能让他有机会与外界联系或者自我了断!我这边处理完‘公孙部长’的事,马上就去你们那里提人!详细情况,我们见面再说!”

“是!霍部长!”王凌立刻应道,心中稍定。霍部长如此冷静,显然是有所准备。

挂断电话,王凌看向文钦和朱灵等人:“霍部长命令,立刻控制周兴!”

文钦和朱灵等人立刻点头。朱灵和路招两个军人动作麻利,上前将昏迷的周兴扶起(或者说架起),检查了一下他确实只是昏迷,便将他安置在了问询室角落的长条沙发上。王凌则叫来了两名在门外执勤的国安干警,低声交代了几句,让他们看好周兴,不允许任何人接近。

就这样,一场原本针对宿羽尘的、充满火药味和恶意的政治审查,在短短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发生了戏剧性的、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审查对象,瞬间从宿羽尘,变成了公安部政治保卫局的副处长周兴,其背后,甚至可能牵扯出一位副部级的“大老虎”!

审查组众人的心情,如同坐过山车一般,从最初的严肃紧张,到中间的愤怒压抑,再到此刻的震惊、恍然和一种荒诞的轻松。

而作为原本审查焦点的宿羽尘,似乎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他看着被架到沙发上昏迷不醒的周兴,又看了看收起手机、面色复杂的王凌和文钦,迟疑了一下,指着自己面前桌上那本依旧静静躺着的军官证,有些茫然地问道:

“呃……朱处长,文处长……那个……你们不是……还有很多问题没问我吗?关于我父母的细节,关于我在海外的具体经历,关于我和凯瑟琳后续的打算……就这样……草草结束,不太好吧?要不……咱们再接着问我几个问题?把程序走完?”

宿羽尘这话问得极其认真,甚至带着点“爱岗敬业”、“配合工作”的恳切。仿佛他真的很在意这次审查是否“圆满”,生怕因为周兴这个意外,导致组织上对他的考察不够全面。

“噗——”

“哈哈哈!”

宿羽尘这极其“实诚”又带着点懵懂的问话,瞬间把问询室里剩余的那点紧张和凝重气氛击得粉碎!文钦第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随即变成了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诶,老王,老朱,你们听见没?”文钦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宿羽尘对王凌和朱灵说道,“我干审查工作这么多年,形形色色的人见过不知道多少!有紧张得语无伦次的,有傲慢不屑一顾的,有哭哭啼啼博同情的,还有胡搅蛮缠对抗审查的……可我还是第一次遇见——嫌审查时间太短、问题问得太少、主动要求‘加戏’的审查对象呢!宿羽尘同志啊,你……你可真是逗死我了!”

战部的朱灵也是忍俊不禁,脸上严肃的表情化开,笑着摇了摇头。连一向严肃的毋丘俭和路招,脸上也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王凌则是又好气又好笑,看着一脸无辜和认真的宿羽尘,无奈地叹了口气:“宿羽尘同志啊……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朱灵走上前,伸手拿起了桌上那本军官证,并没有打开,而是直接递还到了宿羽尘手里,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而又带着感慨:

“羽尘同志,这个证件,你拿好,收好了。”

他看着宿羽尘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我跟你交个底吧。这本证件,别说是我朱灵一个小小的中校处长,就算是咱们战部军事侦查局的局长来了,他也没资格、没权力收回去!”

他加重了语气:

“因为这东西,是最高层……是龙主亲自关注、亲自签批授予的!代表着国家和军队对你的认可与信任!”

他最后总结道,带着斩钉截铁的味道:

“所以,只要你自己没有做出实质性的、证据确凿的叛国投敌行为,只要你的心还向着祖国,那么这本证件,就谁也没资格从你手里拿走!它永远是你的!”

他将证件塞回宿羽尘手中:

“这次审查,就到此为止了!结果嘛……我看已经很明确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准备明天的任务吧。”

宿羽尘握着失而复得(其实根本没失去)的证件,还是有些发愣,眨了眨眼,看着文钦:“文处长,这……真的就结束了?不用再问问别的了?……”

“哈哈哈哈!”文钦再次大笑,连连摆手,“行了行了,宿羽尘同志,你的思想觉悟和对组织的忠诚,刚才我们已经从你的言行中看得很清楚了!不用再特意汇报了!再问下去,我怕那位女武神小姐嫌我们啰嗦,再把我们哪个给‘正当防卫’了!”

他开了个玩笑,然后正色道:

“现在呢,我们有新的、更重要的‘审查对象’要处理了。所以,对你的审查,就算圆满结束了吧!结论我们会如实上报的,你放心。”

毋丘俭也笑着补充道:“是啊,宿羽尘同志,你可真是个妙人。不过现在,咱们的‘战场’转移了,你就安心回去待命吧。”

对此,宿羽尘似乎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他挠了挠头,将军官证仔细地收回内袋,嘴里还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这样……就结束了吗?总感觉……怪怪的,好像还没开始就完了……”

他的自言自语,再次引得众人一阵善意的哄笑。问询室里原本压抑紧绷的气氛,此刻已经彻底被一种荒诞、轻松又带着点兴奋(抓出内鬼的兴奋)的情绪所取代。

一场风波,看似就这样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平息了。

然而,就在审查组众人准备处理后续事宜,宿羽尘和阿加斯德也打算起身离开问询室的时候——

突然,从门外走廊上,传来了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声音很大,穿透了隔音并不算特别好的房门,清晰地传了进来。

其中一个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充满了焦躁、愤怒和一种居高临下的官威:

“……让开!我是公安部副部长公孙轨!我有紧急公务要见你们王磊部长!或者石勒局长也行!耽误了大事,你们负得起责任吗?!”

另一个声音则比较年轻,带着公事公办的冷静和坚持:

“对不起,公孙部长。我们接到命令,今晚国安局有重要行动,暂时封闭,非相关人员不得随意出入核心区域。请您谅解,或者您可以先与王部长电话联系……”

“电话打不通!我亲自过来还不行吗?!我告诉你们,我找王部长有极其重要的事情!是关于明天国宝押运的安保漏洞!必须立刻向他当面汇报!你们再拦着我,出了问题,我唯你们是问!”

争吵声越来越激烈,似乎还伴有推搡的动静。

问询室内的众人——文钦、王凌、朱灵、宿羽尘、阿加斯德——听到“公孙轨”这个名字的瞬间,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文钦和王凌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凛然!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刚刚阿加斯德才揭露了公孙轨是内鬼,指使周兴破坏审查,企图排除宿羽尘……现在,这位“公孙部长”,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而且,听这动静,他好像还在国安局门口,跟国安的值班警员发生了冲突?他想强行进来?他想干什么?

“走!出去看看!”文钦当机立断,沉声说道。

王凌也立刻点头,脸色凝重。

朱灵和路招更是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进入了戒备状态。

宿羽尘和阿加斯德也站了起来,阿加斯德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玩味。

众人迅速推开问询室的门,来到了灯光通明的走廊上。

只见不远处通往主楼梯和安全通道的入口处,几名穿着国安执勤制服、全副武装的年轻警员,正组成一道人墙,拦在通道前。而站在他们对面,正在大发雷霆、试图强行通过的,不是别人——

正是穿着一身笔挺警服常服、肩章闪耀、但此刻却因为激动而面色涨红、头发略显凌乱的公安部副部长,公孙轨!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想干什么?

一场新的、更加激烈的冲突,似乎一触即发。而这一次,猎人与猎物的身份,恐怕要彻底调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