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蛀虫落网(2 / 2)

他没有具体说是什么事,但语气中的那种决绝和冷意,让在场的人都明白,那是基于他亲身经历和深刻认知所形成的、不可动摇的原则。

朱灵也走上前,拍了拍宿羽尘的另一边肩膀,语气郑重:“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组织信任你,我们也相信你!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任务,看你的表现了!”

“是!”宿羽尘挺直腰板,下意识地想敬礼,手抬到一半又觉得不太合适,只好改成用力点了点头。

文钦和王凌也对他投以鼓励和放心的目光。

随后,审查组众人不再耽搁。文钦和王凌指挥着,朱灵和路招帮忙,将依旧昏迷的周兴从沙发上架起来,带进了同一层另一间早已准备好的、隔音效果更好的标准审讯室。接下来,对于周兴而言,这个夜晚将会非常漫长且难熬。但这,无疑是他咎由自取,为自己过往的贪婪、背叛和构陷他人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看着审讯室的门关上,宿羽尘轻轻摇了摇头,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反而有些许复杂的感慨。但他很快将这些情绪抛开,拉着阿加斯德的手,走到走廊一侧供人休息的长条沙发旁,并肩坐了下来。

四周的环境,绝对称不上宁静。各个科室里,问讯声、敲击键盘的记录声、偶尔响起的电话铃声、匆忙的脚步声……种种声响混杂在一起,透过墙壁和门缝,隐隐约约地传到走廊上,构成了一幅国家安全机关深夜忙碌的常态画面。

然而,宿羽尘对此仿佛充耳不闻。高强度、高压力地奔波了一整天,从傍晚的宴会惊魂,到拆弹的生死一线,再到刚才那场充满恶意和反转的审查……他的精神和体力都消耗巨大。此刻,当一切暂时尘埃落定,当信任他的领导和同志们接手了后续,当明天的任务目标清晰而坚定……一股深深的疲惫感,混合着任务间歇难得的松弛,悄然涌了上来。

他像是一个在外面疯玩了一整天、终于被家长接回家的、筋疲力尽又感到安心的孩子,身体自然而然地放松下来,甚至带着点依赖地,轻轻歪过头,靠在了阿加斯德坚实而温暖的肩膀上。然后,仿佛觉得还不够舒服,他干脆调整了一下姿势,微微侧身,将上半身更自然地倚靠进阿加斯德的怀里,甚至像小孩子一样,把脸埋在她颈窝处,轻轻蹭了蹭,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满足的叹息。

阿加斯德先是一愣,随即碧蓝的眼眸中漾开无比温柔的笑意。她没有丝毫介意,反而伸出双臂,以一种保护性十足、又充满怜爱的姿态,轻轻环抱住了宿羽尘。她的动作自然而熟练,仿佛演练过千百遍,一只手轻柔地抚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则像安抚孩童般,轻轻拍着他的肩臂。

两个人就这样,在嘈杂背景音的衬托下,在人来人往的国安局走廊长椅上,静静地依偎在一起。没有过多的言语交流,甚至没有眼神的对视,但一种无声的默契和深厚的信任感,却在彼此紧贴的温度和心跳中静静流淌。宿羽尘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几乎能听到自己疲惫的骨骼在发出细微的呻吟,而阿加斯德怀中的温暖和那淡淡的神力气息,如同最好的安抚剂,让他感到无比的心安和宁静。

阿加斯德低头,看着怀中男人难得显露出的、褪去所有坚硬外壳后的疲惫与依赖,心中涌起无限的爱怜与疼惜。她的英雄,背负了太多,战斗了太久。此刻这片刻的休憩,是他应得的。她愿意做他最坚实的港湾,哪怕只是在这样简陋的环境里,给予他片刻的安宁。

时间,仿佛在这一小片空间里变得缓慢而黏稠。走廊的灯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依偎在一起的、安静的影子。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走廊尽头的电梯再次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这一次,电梯门打开,走出来的阵容,堪称豪华而威严!

率先走出的是公安部部长霍光,他面色沉静,目光如炬,步伐稳健。紧跟在他身后的,是国家安全部部长王磊,以及副部长曹操,两人同样神情严肃,眼神中带着一种执行重大任务前的决断。

而在三位部长身后,还有两位气场同样强大、身份极其特殊的人物——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副书记陈群,以及中央政法委书记包拯!他们两人的出现,让这条本已不平凡的走廊,瞬间弥漫开一股无形的、代表最高党纪国法威严的沉重压力!

在陈群和包拯身后,还跟着几名穿着便装、但气质干练精悍的随行人员,显然是纪委和政法委抽调的精锐办案干部。

这一行人的到来,瞬间吸引了走廊上所有工作人员和警员的注意!大家纷纷驻足,或肃立,或投以敬畏的目光。谁都明白,这个阵容出现在这里,意味着将有极其重大的事情发生!

刚刚从休息室方向走回来、正在与一名手下低声交代事情的慕容恪,一看到这几位领导联袂而至,立刻快步迎了上去,立正敬礼。

“王部长!霍部长!曹部长!陈书记!包书记!你们来了!”慕容恪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恭敬和汇报的意味。

王磊对他微微点头,霍光则直接问道:“慕容恪同志,情况怎么样?”

慕容恪压低声音,快速汇报:“报告各位首长!公孙轨副部长目前正在二楼东侧的贵宾休息室休息,由我们两名同志陪同。他刚才提出要带走杰克·詹姆斯和康迪·格洛斯特,被我以需要等您和曹部长亲自决定为由暂时拖住了。目前他情绪似乎有些焦躁,但还没有其他异常举动。休息室周边已经安排了便衣警戒,确保他无法随意离开或与外界联系。”

王磊、霍光、曹操三人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霍光点了点头:“好,辛苦你了,慕容恪同志。”

王磊则轻轻叹了口气,看了一眼休息室的方向,眼神复杂。他毕竟曾经是公孙轨的上级,两人共事时间不短,虽然早就察觉其有问题,但真正走到这一步,亲眼看到一位副部级的高级干部堕落至此,即将面临党纪国法的严惩,心中难免有些感慨和痛惜。曹操的表情则更冷硬一些,他对叛徒向来深恶痛绝。

但是,感慨归感慨,痛惜归痛惜,对于这种出卖国家利益、危害国家安全的内部蛀虫,他们的态度是绝对一致的——零容忍!绝不姑息!

霍光深吸一口气,看向身边的陈群和包拯两位书记。陈群和包拯对他微微颔首,示意可以开始。

“走吧。”霍光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我们去见见……公孙‘部长’吧。”

众人再次深呼吸,调整了一下情绪和状态,然后在慕容恪的引导下,迈着坚定而沉重的步伐,走向那间贵宾休息室。

休息室内,公孙轨正有些心烦意乱地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扶手。面前的茶水已经凉了,他也没心思喝。他带来的两名心腹干警,则略显拘谨地站在一旁。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王磊和曹操迟迟未到,这让他心中那丝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就在他几乎要按捺不住,想再次出去催促或者直接打电话的时候——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公孙轨精神一振,以为是慕容恪来通报王磊他们到了。

门被推开。

然而,第一个走进来的人,却让公孙轨瞬间愣住了,心脏猛地一跳!

不是王磊,不是曹操,也不是慕容恪。

而是他的顶头上司——公安部部长霍光!

“霍……霍部长?您怎么……亲自来了?”公孙轨连忙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心中却咯噔一下。霍光怎么会在这里?还来得这么快?

但是,当他看到紧随着霍光走进来的王磊、曹操,特别是看到他们身后那两位面容严肃、气场强大的陈群和包拯时,公孙轨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脸上褪去!一股冰寒彻骨的凉意,从脚底板瞬间窜上了天灵盖!

陈群!中央纪委副书记!

包拯!中央政法委书记!

这两位“煞神”同时出现在这里,而且是跟霍光、王磊他们一起……这意味着什么?傻子都明白了!

大事不妙!不,是天塌了!

公孙轨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内衣。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干,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微微颤抖。

就在他大脑宕机、不知所措的瞬间,中央纪委副书记陈群,已经面无表情地向前一步,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两份盖着鲜红大印的正式文件。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目光如电般直视公孙轨,用清晰、冰冷、不容置疑的官方语调,一字一句地宣布:

“公孙轨同志。”

陈群的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敲打在公孙轨的心上。

“经中央批准,中央纪委国家监委决定,对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立案审查调查。”

他将两份文件递到公孙轨面前:

“这是《立案决定书》,以及《留置决定书》。请你认真听取宣布内容,并在后面签字。”

听到这话,公孙轨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晃,差点没站稳!他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立……立案?留置?”公孙轨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他看向霍光,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声音带着哭腔和哀求,“霍……霍部长!这……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吧?!严重的违纪违法?我……我公孙轨一向勤勤恳恳,遵纪守法,对党忠诚!这……这不可能是我能干出来的事啊!这绝对是有人栽赃陷害!是有人要搞我!霍部长,您要为我做主啊!我冤枉啊!我真的冤枉!”

他语无伦次,试图辩解,试图唤起霍光的旧情。

然而,霍光看着他这副丑态,眼中只有深深的失望和冰冷的怒意。他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操作了几下,然后调出了一段录音,将音量开到适中,点击播放。

顿时,休息室里响起了公孙轨自己那带着贪婪和算计的、与“沃顿先生”讨价还价的声音!

“……沃顿先生,您不觉得您有些太贪心了吗?我们可是已经为您预先支付了一千万星元的预付款了哟!……”

“……如果我能把杰克先生‘捞’出来的话,值不值你们再追加一千万星元呢?……”

“……请给我和我妻子,女儿准备一套星耀国的假身份,帮完你们这个忙后,我也就该退休了……”

清晰的录音,如同最锋利的匕首,将公孙轨所有的伪装和辩解彻底撕得粉碎!

霍光关掉录音,看着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如同筛糠般的公孙轨,痛心疾首地厉声说道:

“公孙轨!你太让我失望了!简直是我们公安队伍的耻辱!”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

“傍晚龙主召开紧急安全会议时,我就觉得你的态度躲躲闪闪,发言避重就轻,不太正常!刚才的部长会议上,你更是执意要对刚刚立下大功的宿羽尘同志开展所谓的‘严格审查’,想尽办法要把他排挤出明天的押运队伍!那时,我心里就基本断定,你肯定有问题!心里有鬼!”

霍光指着公孙轨的鼻子,痛斥道:

“但我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你竟然敢做出这种叛国投敌、与境外恐怖组织沆瀣一气、出卖国家核心利益的勾当!你竟然还敢在这里跟我喊冤?听听你自己说的话!贪婪!无耻!出卖情报!索取贿赂!安排退路!你哪里还有半点党员、高级领导干部的样子?!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汉奸!走狗!败类!”

霍光的怒骂,字字如刀,句句见血!公孙轨被骂得面无人色,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霍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语气转为冰冷:

“摆在你面前的,现在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老老实实,把你所做的一切,从头到尾,原原本本地交代清楚!把你上下线的联系人,把你收受的每一笔赃款,把你泄露的每一条情报,全部吐出来!”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陈群和包拯:

“如果你现在就开始交代,态度端正,配合调查,我和包书记、陈书记还可以考虑,在向检察院移送时,说明你有自首情节和悔改表现,为你争取一个相对从宽的处理。”

他话锋一转,声音更加冰冷:

“但是!如果你还想负隅顽抗,心存侥幸,或者胡编乱造……那么,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检察院那边的同志,已经带着正式的批捕文件在路上了!等到他们到场,对你正式执行逮捕,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到时候,数罪并罚,从严惩处,谁都救不了你!你最好给我想想清楚!是顽抗到底,死路一条?还是坦白交代,争取一线生机?!”

霍光这番连敲带打、恩威并施的话,彻底击溃了公孙轨最后一丝心理防线。他知道,一切都完了。录音铁证如山,他的通话内容被监听得一清二楚,没有任何狡辩的余地。继续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他面如死灰,眼神涣散,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最后一丝精气神也泄掉了,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灵魂的皮囊,颓然跌坐回沙发上。

霍光看他这副样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转身对王磊和曹操说道:

“王磊同志,曹操同志,麻烦你们了。我看,我们就在这间休息室,开始初步讯问吧?你们看呢?”

王磊和曹操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这里环境相对封闭,隔音也好,适合进行突击审讯。

曹操立刻对门外示意了一下,几名早就准备好的国安记录员和技术人员迅速进入房间,架设好录音录像设备,准备好笔录纸张。

公孙轨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双手插进头发里,沉默了足有一两分钟。整个休息室,鸦雀无声,只有设备运行的微弱电流声和记录员准备纸笔的沙沙声。

终于,公孙轨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悔恨、绝望和一种近乎麻木的颓丧。他长长地、沉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懊悔和自嘲。

“唉……都是我这该死的贪心……惹的祸啊!”

他开始了忏悔般的自述,声音沙哑而低沉:

“这人呢……官当的多大,才算大?钱挣了多少,才算够?”

他苦笑着,眼神空洞:

“其实啊……我心里也清楚。以我的能力,以我的背景,这辈子,能从一个基层干警,干到南蒙省的公安厅厅长,基本也就到头了,算是祖坟冒青烟,光宗耀祖了。”

他的语气渐渐激动起来,带着不甘:

“可是那个时候……我不甘心啊!我真的不甘心!我自问,工作不比别人差!破的案子不比别人少!吃的苦不比别人少!可为什么……每一次晋升的机会,提拔的名额,都落到了别人头上?那些能力不如我的,背景比我硬的,会钻营会来事的……一个个都爬到了我前面!”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扭曲的嫉恨:

“从那时起……我心里,就开始有了一些……别的想法。觉得光靠埋头苦干不行,得找门路,得有关系,得……有‘助力’。”

他回忆道:

“正好,三年前,我参加了一个在呼市举办的、规格很高的商务酒会。通过一些……所谓的‘朋友’介绍,我认识了一个女人,叫柳玲。她看起来也就四十多岁,打扮入时,谈吐不凡,自称是在京城做风投和高端人脉整合的。”

公孙轨的语气变得苦涩:

“一来二去,我们成了‘朋友’。她总是有意无意地向我透露,她在京城‘上面’有关系,能量很大。有一次,她暗示我,说可以帮我‘运作’一下,争取一个公安部副部长的位置,让我‘再进一步’。”

他咽了口唾沫:

“但条件是……我得帮她,或者说,帮她背后的一个‘外商朋友’,在南蒙的河套市,为一个名叫杰克·詹姆斯的星耀国商人,在某个矿产投资项目的审批文件上,‘批个条子’,‘行个方便’……其实就是违规操作,开绿灯。”

他抱着头:

“我当时……鬼使神差的,就答应了下来。觉得不过是一份文件,一个项目,又不是杀人放火,还能换来一个副部长的前程……值了。”

他声音颤抖:

“没想到……事情办成后没多久,我居然……居然收到了整整五百万龙渊币的‘好处费’!打到了一个海外匿名账户里!”

他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我当时吓坏了!真的吓坏了!第一反应就是想把这个钱退回去!这钱太烫手了!”

但随即,他的表情又变得迷茫和贪婪:

“可是……我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啊!五百万……那是我一辈子工资都挣不来的巨款!它能让我和家人过上衣食无忧、甚至奢侈的生活……能解决我孩子出国留学的所有费用……能让我在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面前扬眉吐气……”

他最终颓然道:

“所以……所以我就……没忍住。我把钱……留下了。我想,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他苦笑着摇头,眼泪都流了下来:

“后来,我确实‘如愿以偿’,当上了这个副部长。可代价就是……柳玲,还有她背后的人,找我的次数越来越多,要我‘帮忙’的事情,也越来越大,越来越敏感。从普通的商业审批,到干涉地方案件,再到……泄露一些非核心的工作动态……”

他抹了把脸:

“我也想收手啊!真的想!每次做完事,我都后悔,都害怕!可是……上了他们的贼船,想下去,哪有那么容易?他们把每一次交易,都留下了证据。他们威胁我,如果我不继续合作,就把之前所有的事情都捅出去,让我身败名裂,甚至……危及家人安全。”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绝望:

“我就像掉进了一个无底泥潭,越挣扎,陷得越深。一点一点……慢慢地……我就变成了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为了掩盖一个错误,犯下更大的错误;为了堵一个窟窿,挖出更多的窟窿……直到今晚,直到你们站在我面前。”

他抬起头,看着霍光、王磊、陈群、包拯,泪水纵横:

“我……我对不起组织的培养!对不起领导的信任!更对不起……这身警服!我……我认罪!我愿意交代!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只求……能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公孙轨的忏悔和交代,断断续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但总算是开了口。

休息室内,众人听着他的叙述,脸色都十分凝重。霍光、王磊眼中是痛心和愤怒;曹操眼神冰冷;陈群和包拯则是绝对的严肃和审视。

记录员在飞快地记录着。技术人员确保录音录像正常。

慕容恪安排的人,悄无声息地换掉了凉掉的茶水,送来了热水。

这个夜晚,对于公孙轨而言,注定漫长而痛苦。但对于守候在外的正义力量而言,这仅仅是彻底清扫内部毒瘤、斩断境外黑手的第一步。

审讯,还在继续。夜色,正浓。而黎明前最彻底的黑暗,往往也意味着光明的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