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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智宫坐落于凤凰谷中,依山而建,气势恢宏。姜行本率工匠跪迎圣驾,李渊下车环顾,只见重檐叠阁掩映于苍松翠柏之间,飞瀑流泉潺潺有声,暑气至此已消大半。
“姜行本,一月之内建成此宫,辛苦了。”李渊道。
姜行本伏地:“臣奉旨督造,不敢言苦。唯愿陛下居之安泰,国祚绵长。”
李渊微微颔首,步入宫门。
穿过三重殿门,便是正殿“仁智殿”。殿内陈设简朴,不尚奢华,唯正中御座之后,悬挂一幅巨大的舆图——东起辽海,西至葱岭,北抵大漠,南达交趾。这是李渊命人特意绘制的,他要日日看着这片他亲手打下的江山。
“世民,你看。”李渊指着舆图,“朔州在此,松州在此,扬州在此。朕坐在这仁智宫中,东可望海,西可眺山,北可顾边,南可念民。”
世民望着那幅舆图,心中涌起复杂情绪。他知道父皇说这些,既是帝王胸襟,也是隐隐的警告——这江山是朕的,你们争什么?
“父皇宵旰忧勤,儿臣钦佩。”
李渊拍拍他的肩膀:“陪朕出去走走。”
父子二人走出仁智殿,沿着山间石径缓缓而行。夕阳将凤凰谷染成金色,远处的群山峰峦如聚,近处的松涛阵阵如潮。
“世民,你说这江山,最难守的是什么?”
世民沉吟片刻:“儿臣以为,是人心。”
李渊点头:“人心最难测,也最难安。突厥要防,吐谷浑要抚,獠人要化,百姓要养,官员要用,宗室要亲……还有,兄弟要和。”
最后四字,他特意放慢了语速。
世民垂首:“儿臣明白。”
李渊望着他,目光复杂。这个儿子太像自己,太能打仗,太得人心,也……太危险。但他终究是儿子,是功臣,是这江山最锋利的剑。
“明白就好。”李渊转身,“回宫吧,明日还有政事。”
同一夜,长安城内。
太子李建成站在东宫高台上,望向北方。二百里外的仁智宫,此刻灯火通明,父皇与秦王正在把酒言欢?正在密议军国?正在……谈论自己?
“殿下。”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四弟齐王李元吉。
李建成没有回头:“四郎,你说父皇此刻在做什么?”
李元吉走到他身侧,冷笑:“还能做什么?听二哥讲他那些战功,听二哥荐举他的那些心腹。”
李建成沉默良久,忽然问:“杨文干那边,可有回信?”
李元吉压低声音:“已遣人送去甲仗五百具,许他便宜行事。若长安有变,他可自庆州南下,呼应东宫。”
“便宜行事……”李建成咀嚼着这几个字,“但愿用不上。”
“大哥,防人之心不可无。”李元吉道,“二哥随驾北上,天策府那些人在长安可没闲着。房遗爱、长孙无忌天天往来不断,谁知道他们在密谋什么?”
李建成转过身,望向灯火通明的长安城。这座他即将监国三月的帝都,此刻在夜色中显得如此寂静,又如此诡谲。
“传令:增募东宫卫士,加紧操练。另,密切监视秦王府动静,一有异动,即刻来报。”
“是!”
李元吉领命而去。建成独自站在高台上,望着北方那片若有若无的灯火,久久不动。
夜风渐凉,他却浑然不觉。
武德七年的夏天,就这样在仁智宫的清凉与长安城的躁动中缓缓流淌。
二百里外的凤凰谷中,李渊每日接见朝使、批阅奏章、与秦王议论边防,偶尔登山临水,寄情山水。但每逢夜深人静,他总会站在那幅巨大的舆图前,久久凝视长安的方向,凝视那两个儿子的方向。
二百里外的长安城中,太子李建成每日临朝听政,处置政务,井井有条。但每逢夜深人静,他总会登上东宫高台,向北眺望仁智宫的方向,眺望那个与父皇朝夕相处的弟弟的方向。
而在庆州,杨文干正在秘密清点刚刚收到的五百具甲仗,嘴角浮起一丝莫测的笑意。
没有人知道,两个月后,这座清凉的仁智宫,将见证唐朝开国以来最惊心动魄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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