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划赤焰原千里为‘永禁绝域’,调集阵法师、地师,以九鼎为基,布‘九幽镇秽大阵’,封印绝地,严防污染扩散及外敌再由此潜入。”
“二、原定一年之圣庭晋升期,缩短至三月。举国上下,进入最后筹备阶段。一切资源,优先供给军备、阵法、修为突破。”
“三、通告扶摇天域所有归附及中立势力,言明利害。愿共抗外劫者,大夏可开放部分传承、共享资源;首鼠两端或暗怀异心者……勿谓言之不预。”
“四、全力追踪遁逃之异界余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黑冰台全部力量,投入此事。”
“五、遣使秘联五大圣庭,传递‘异域威胁’部分情报,观其反应。此劫,非我大夏一家之事。”
一道道诏令,自宸乾宫飞出,如同密集的鼓点,敲响在整个大夏疆土上空。
这个刚刚经历血火淬炼的仙朝,如同一架被上紧发条的战争机器,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疯狂运转起来。
曜天仙朝腹地,残破的“幽影城”地下。
四道狼狈的身影,聚集在一座勉强维持运转的小型传送阵旁。正是遁逃而回的四臂童子、阴影雾气残存的意识体、以及另外两名在赤焰原外围接应、未曾参战的异界成员——一名浑身覆盖着细密鳞片、背生透明薄翼的“翼人”,一名形如枯木、枝条为臂的“木灵”。
四臂童子断臂处已用能量暂时封住,孩童般的脸上再无笑意,只有冰冷的怨毒:“‘寂灭’陨落,‘金属’自毁,‘骨质’战死……第七先遣队,名存实亡。”
阴影雾气声音虚弱:“‘坐标之种’被毁,培育计划失败。按规程,当启动备用方案。”
翼人薄翼轻颤,发出高频振动般的语言:“此地土着朝廷‘曜天’已残,但可利用其残余架构与仇恨,执行‘内乱催化’。”
木灵枝条蠕动,在地面刻画出简陋的仙界五大天域图:“五大圣庭,势力最强,且互有矛盾。若能在其交界处制造足够严重的冲突,引爆全面战争……此界内耗加剧,便无暇他顾,亦能为我等重新潜伏、寻找新的‘坐标培育地’,争取时间。”
四臂童子四只残存的眼珠转动:“目标?”
阴影雾气指向地图上瑶光天域某处:“此地。‘天战圣庭’与‘妙法圣庭’边境,三年前曾因一处‘紫晶矿脉’归属争执不下,互有驻军,摩擦不断。”
“那就这里。”四臂童子咧嘴,露出尖锐细齿,“明日,制造一场‘天战’巡逻队越界袭击‘妙法’哨站的‘意外’。记得,留几个‘活口’,让他们‘恰好’看到对方‘将领’的‘面目’。”
翼人薄翼一振:“交给我。”
木灵枝条收回:“我会让那片区域的植物,‘记录’下一些该记录的‘痕迹’。”
四道身影,在昏暗的地下,开始编织一张挑动两大圣庭生死相搏的罗网。
三日后,瑶光天域边境,“流萤川”。
此地以盛产夜间发光的“流萤矿”得名,矿脉伴生紫晶,价值不菲。河北属天战圣庭,河南属妙法圣庭,两岸皆有军营哨卡,平日虽对峙,倒也相安无事。
这一夜,却注定不宁。
子时刚过,河南妙法圣庭的三号哨站外,忽然响起刺耳的警报与喊杀声!紧接着,火光冲天,剧烈的爆炸与法术轰鸣撕裂夜幕!
“敌袭!是天战的人!他们越界了!”
“挡住!发讯求援!”
“他们人不多,但都是精锐!领头的好像是个天战军的都统!”
混乱持续了不到一刻钟。袭击者来去如风,在摧毁哨站大半防御、杀伤数十人后,迅速撤回河北,消失在夜色中。
侥幸未死的妙法守军,在废墟中找到了几具“来不及带走”的袭击者尸体——身着制式天战军甲,腰牌、军械皆对得上。更有人信誓旦旦,在火光中看清了袭击者领头将领的面容,绘影图形,竟与天战圣庭驻守此段边境的一位副将,有七八分相似!
几乎同时,河北天战圣庭的一处巡逻队,也“恰巧”在边境线附近,发现了“妙法圣庭修士”潜入破坏矿脉设施的“证据”,并与之发生“遭遇战”,互有死伤。
流萤川的平静,被彻底打破。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两大圣庭高层。
接下来的三日,双方信使往来,措辞一次比一次严厉,指责一次比一次具体。边境驻军不断增兵,小规模摩擦迅速升级为营级、团级的武装对峙。
第五日,一次“擦枪走火”,演变为千人级别的边境会战。双方各自宣称对方先开火,损失惨重。
战火,如同滴入油库的火星,在这两大本就互相忌惮、互有积怨的圣庭之间,轰然点燃!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藏身于幽影城地下,通过特殊手段“观察”着边境的乱象。
四臂童子残存的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打吧,打得越狠越好。”
“等你们两败俱伤,等这仙界乱成一锅粥……”
“吾族真正的‘收割’,才会开始。”
地底深处,传来低沉而冰冷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