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蓝武的话。
下方,整个文官群体此刻却是集体失声,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去当出头鸟,愣头青,毕竟蓝武作为监国已经多年,即便是朱瞻基死之前,几乎也执掌了大明的大部分权力。
可以说,蓝武已经执掌中枢快二十年了,他的势力如今已经遍布大明,他们所谓的夺权,是想要皇帝打头阵,他们跟着冲锋陷阵的,而不是自己去当这个出头鸟。
看
蓝武不由就叹了一口气。
说实话,若是真有人能主动接下自己说的这两个差事,他倒是也真的愿意放权试试,毕竟他终究不可能活一万年,还是想要培养几个继承人的。
只是,可惜……!
蓝武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起来。
“诸君,治国不是靠嘴皮子,不是靠喊几句口号,更不是靠跪在地上磕几个头,就能治好的!”
“你们连最基本的国情都还没弄明白,就敢鼓动陛下亲政?你们这是忠君,还是在害君?是想辅佐陛下,成为一代明君,还是想把他,变成一个什么都不懂,只能任由你们摆布的傀儡?!”
“你们,居心何在?!”
最后四个字,蓝武几乎是吼出来的。
一股冰冷彻骨的杀气,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跪在地上的陈镒等人,被这股杀气一冲,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坠冰窟。他们一个个脸色煞白,身体抖如筛糠,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这才明白,蓝武今天,根本不是要讨论还不还政。
他是在立威!
他是在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告诉所有人,包括皇帝在内——
在大明,他蓝武放权与否,只看他的心意,而不能被任何人逼迫。
文华殿上的那场交锋,像一阵狂风,迅速席卷了整个京城。
凉国公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用两个最现实的难题,问得皇帝哑口无言,问得百官噤若寒蝉。
这件事,让所有人都清醒地认识到了一个事实:
如今的大明,确实离不开蓝武。
那些叫嚣着“还政”的声音,一下子小了许多。陈镒等一干言官,更是被蓝武勒令闭门思过,暂时剥夺了上朝的资格。
整个朝堂,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表面的平静。
在那平静的水面之下,一股更加危险的暗流,正在加速汇集。
乾清宫,东暖阁。
朱祁镇狠狠地将一个汝窑茶杯,摔在了地上。
“欺人太甚!他简直是欺人太甚!”
少年天子的脸,因为愤怒和屈辱,涨得通红。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文华殿上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