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头队长叹气,手指敲着铁皮桌子:“四眼,你真是不要命了。万一你猜错了,人家回头杀个回马枪,咱全队都得进停尸房。”
“我一个人扛!”四眼狠狠拍胸口,啪啪作响,“死也死我一个。”
队长揉了揉太阳穴:“我知道你放不下小芳……可这事,真不是你硬扛就能扛过去的。”
四眼摇摇头,嗓音低得像从地底冒出来的:“队长,你够意思了。我没怪你。疤脸真是红月那伙的,我盯着他看了三个多月,错不了。至于他脸上的爪痕……我有八成把握。”
风尘女冷笑:“那剩下两成,是拿命赌的?”
“我说了,一人做事一人当!”
“你当?你当得起吗?他要迁怒整个队呢?小芳她们还在楼上睡着呢!”
“我……”
“你个屁!滚一边儿去!”
风尘女一脚踹翻凳子,摔门回屋,震得墙灰直掉。
白领女无奈地叹气:“四眼,别往心里去,凤姐不是针对你。她就是怕……怕咱们连累了小芳她们。”
嘭!
对面房门被锤得直晃。
“伊蓝!你找死是不是?都跟你说八百遍了,叫我‘水姐’!或者‘水凤姐’!谁准你喊‘凤姐’了?!”
“嘿嘿,水……凤姐,对不起嘛~”
“你特么故意拉长音是吧?!我看你是皮痒了!”
“别气别气,我先撤了哈。”
“嗯,伊蓝,谢了。”
“自家人,说啥谢。”
胖子挠头,肌肉男掰手腕发出咔吧脆响。
“行了,别磨叽了,赶紧处理兔子肉。烟熏,上火,别浪费。”
“动手!”
兔子刚死,血就被一袋袋灌进肚子。这玩意儿比水还金贵,能量浓得跟液态汽油似的,喝一口顶一天饿,还能防脱水。
血要是留着,丧尸老远就能闻到味儿,跟苍蝇见血似的围过来。
到时候,一堆麻烦接踵而至,死得比兔子还惨。
水?省着点。
找的矿泉水,留给楼上的小芳她们。
小孩儿,喝不了这玩意儿。
——
红楼俱乐部。
“操你妈的!小畜生!”
疤脸一脚踹出去,正中地上蜷成一团的孩子肚子。小孩儿闷哼一声,整个人弯成虾米,昏迷着还在抽搐,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不是小灰是谁?
而疤脸的脸上——四道猩红爪痕,从耳根一直撕到嘴角,像被猛兽啃过,血痂还没干透,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他连踹七八脚,解了点气,才抬头问:“六子咋样?”
“废了。”旁边人摇头,“那小崽子一刀从下往上劈,把他俩命根子切成了三截,现在……他不叫六子,叫‘六半子’了。”
“能活吗?”
“难。没药,没大夫,想缝都缝不上。”
意思是:死定了。
“……送他上路吧。”疤脸沉默几秒,又猛地抬脚,狠狠踹向小灰,“你去办。”
手下腿一抖,点头:“是!”
“他妈的,全他妈拜这小杂种所赐!”疤脸又补了三脚,踹得地上血花四溅。
小灰一口血喷出来,溅在地板上像幅抽象画。
“老大!别踹了!再踹真没气了!”手下赶紧扑过去拦。
疤脸这才停手,抬手抹了把脸上的伤疤,表情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对,他还不能死。我得用他钓红月那婊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