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少主。”七文立刻领会,这是要用更宏大、更正式的动作,对冲那段短视频带来的微妙影响。
“另外,”我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让幻影海外组,重点关注一下视频中出现的那位华裔收藏家,以及近期与雪玉小姐接触过的所有艺术圈、社交圈人士。我要知道他们的背景、人际关系,以及……他们与皇甫少冰是否有超越表面社交的实质往来或利益关联。”
“明白。”七文记录下指令。
七雨领命去联系艺术基金会。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送风声。心口的蛊虫似乎因为方才这一连串的思虑和指令,又隐隐传来压迫感。我闭上眼,调整内息,试图将那股寒意导引平复。
皇甫少冰的进攻,一次比一次刁钻,从公开质疑职权,到塑造舆论形象。他人在海外,却总能精准地找到可以刺痛我的点,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刺痛“皇甫家少家主”这个位置的薄弱点。
飞姐依旧沉默。但我知道,这一切都逃不过幻影的眼睛。她就像一个冷静的棋手,看着棋盘上的厮杀,或许在评估,在权衡,又或许……在等待着什么。
体内内力流转了一个小周天,勉强压下不适。我重新睁开眼,目光落在未处理完的法律意见书上。
防御和反击只是手段,不是目的。我需要更主动地布局,更深入地掌控。皇甫少冰可以攻击我的“经验”,质疑我的“能力”,那我就七必须尽快拿出无可争议的“成绩”,并且,将他伸过来的触手,一根根斩断,或者……化为己用。
“文,”我开口,声音因方才的调息而略显低沉,“北美分部那边,除了数字港项目的相关方,我要所有中层以上管理人员的详细履历、近期业绩评估,以及……他们与少冰少爷历次往来汇报的摘要。特别是那些在他公开质疑后,态度发生转变的。”
“是。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有些信息权限很高。”七文应道。
“不急,但要全面。”我说,“另外,帮我约见欧阳靖,时间定在……三天后。我要亲自听取数字港项目的全面汇报,包括最细微的环节和潜在风险。”
“是。”
欧阳靖是祖父的人,能力过硬,但未必完全是我的人。我需要亲自接触、判断,并施加影响。数字港项目,绝不能出任何纰漏,它必须成功,而且要成为我站稳脚跟的第一块基石。
窗外的光线逐渐西斜,在主宅厚重的窗棂上投下长长的影子。这座古老的宅邸,每一砖每一瓦都浸透着权谋与计算的气息。
我与皇甫少冰的战争,在会议厅、在加密网络、在慈善拍卖场、在每一个可能被关注的角落,无声而激烈地进行着。
没有硝烟,却步步杀机。
我抬手,抚上腰间那枚龙凤玉佩。玉质温润,触手却只觉冰凉。
这少家主之路,注定是独行于寒刃之上。
而体内那噬心蛊的冰冷,是我唯一的、永恒的伴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