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我用军棍。”
他把戒尺收回去。
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那个雪玉的事，不用你管。一果然来历不明的野种。”
皇甫少冰的脸色变了一瞬，但什么都没说，跟着他往外走。
门在身后关上。
我站在窗边，后背还抵着窗框。
过了很久，我才发现自己攥紧的手在发抖。
“少主。”七雨的声音从门边传来，小心翼翼的，“您没事吧？”
我看着她。
“没事。”
我走回书案后，坐下。
手还在发抖。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我不知道。
我把手放在桌上，看着它慢慢停止颤抖。
窗外，脚步声渐渐远了。
老爷子走了。
带着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我把面具摘下来，放在桌上。
“七文。”
“在。”
“祖父刚才说的军棍，是真的吗？”
七文沉默了一瞬。
“老爷年轻时，用过。”
我看着他。
“打过谁？”
“打过大少爷。”他的声音很轻，“三十年前，大少爷犯了一次大错。老爷用军棍打了三十下。大少爷在床上躺了三个月。”
我看着窗外。
躺了三个月。
那内力呢？
“他的内力——”
“散了大半。养了五年才养回来。”
我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了。”
七文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我低下头，看着桌上的文件。
笔还在旁边搁着。
我拿起笔。
窗外，夜色沉沉。
中庭书房的灯亮着。
老爷子坐在里面。
他拿着戒尺来，又拿着戒尺走了。
没打我。
他说我蠢。
他说下次用军棍。
我把笔放下。
站起来，走到窗边。
看着那盏灯。
很久。
“七文。”
“在。”
“明天开始，练功时间不加了。”
他顿了一下。
“少主？”
“就按陈医师说的来。”我看着那盏灯，“我不急。”
七文没有说话。
但我听见，他轻轻松了一口气。
窗外起了风。
我把窗户关上。回到榻上，盘膝坐下调息。内力如暗河，缓缓地流。流速慢，但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