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洛璃的织梭挑起汐玥斗篷一角,露出她腕间的鳞片手环——手环上刻着与塔身相同的迁徙史,“汐族人的执念化作了圣殿的屏障,可屏障正在被星流侵蚀。”
苏明指向塔顶的观测台:“那里有汐族的天文仪,或许能定位时源石的下落。”众人登上观测台,只见青铜天文仪上嵌着七颗星石,其中六颗已黯淡,唯有一颗赤红星石还在闪烁。汐玥将骨笛凑近星石,吹出特定音调,星石突然投射出星图——时源石的位置,竟在星澜倒灌漩涡的最中心!
“漩涡中心引力紊乱,直接进去会被撕碎。”阿莱亚的星藤在地面画出阵图,“除非用定海梭的残骸做引子,模拟时源石的时空频率。”
汐玥咬牙取下腕间手环,将鳞片嵌入梭柄凹槽:“这是我母亲的遗物,她曾是定海梭的守护者。用她的鳞片做引子,或许能暂时替代时源石。”
林墨的因果天平悬浮于梭柄上方,银纹与鳞片共鸣,竟在断裂处织出一层薄如蝉翼的光膜——那是他用因果之力模拟的时源石能量场。“走!”他率先跃入漩涡,因果天平在前方开路,银纹如桥连接众人。
漩涡中的景象超乎想象:冰蓝光粒与暗红能量交织成网,网上挂着无数时空碎片——有汐族战士战斗的身影、溯真者挖掘时源石的狞笑、还有初代族长将魂晶融入梭芯的决绝。顾昭的译码棱镜自动过滤噪音:“溯真者的基地在漩涡底部的‘时渊’,时源石被封在时渊祭坛!”
接近时渊时,时空乱流愈发狂暴。洛璃的织梭突然绷断一根丝线,丝线化作金网缠住众人:“祭坛有防护结界!需要汐族的导航骨笛和星藤的时空标记才能通过!”
汐玥吹响骨笛,阿莱亚的星藤在笛声中绽放光花,两种力量交织成钥匙,插入祭坛石门。门开的刹那,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时源石竟在祭坛中央悬浮,周围环绕着七个溯真者后裔,他们手持罗盘,试图用邪术抽取石中能量。
“放下时源石!”林墨的因果天平化作利剑劈向罗盘,银纹切断邪术的连接。溯真者首领转身,脸上戴着绘有星图的面具:“宇宙原初真相不能被掩盖!星核裂痕里藏着万物起源的记忆,谁得到它就能改写法则!”
“真相不是掠夺的理由。”苏明的共鸣仪射出金纹,击中首领手中的罗盘,罗盘碎裂,邪术反噬让他惨叫后退。汐玥趁机冲向时源石,却被另一名溯真者拦住——那人手中握着汐族短刃,刀身刻着“复仇”二字。
“你母亲当年就是死在这把刀下!”溯真者嘶吼着扑来。汐玥眼中含泪,骨笛横在胸前,吹出母亲教她的战歌——笛声中,短刃竟微微颤抖,溯真者握刀的手松了松:“你……你继承了她的意志?”
“继承的不是仇恨,是守护。”汐玥的鳞片泛起金光,短刃从溯真者手中滑落,“星核裂痕的真相,是初代族长用魂晶填补裂痕时发现的:宇宙的‘真’,不是唯一答案,是每个文明选择的故事。”
趁溯真者愣神,林墨的因果天平缠住时源石,将其缓缓托回定海梭凹槽。银纹与赤红能量融合,断裂的梭尖重新接上,定海梭发出龙吟般的嗡鸣,暗红能量顺梭身流入星核裂痕,与冰蓝光粒碰撞后化作温和的星辉。
时渊祭坛开始崩塌,溯真者们在邪术反噬中消散。汐玥抱着定海梭,泪水滴在梭柄上:“母亲,我们守住了。”
仲裁舰载着众人离开时,定海圣殿的螺旋塔已恢复平静,星澜倒悬的景象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常流淌的星尘带。苍梧站长的影像再次接入,他望着窗外恢复的星轨,老泪纵横:“汐族等这一天,等了三千年。”
林墨的因果天平轻轻晃动,秤盘上浮现出新的星图——那是一片被迷雾笼罩的星域,中心有团与定海梭同源的微光。汐玥走到他身边,将一枚汐族导航符塞进他掌心:“若你们要去寻‘真’,这片星域的迷雾里,藏着另一个关于守护的故事。”
仲裁舰调转航向,舷窗外,星澜如绸缎般舒展,织成一首关于守护与选择的歌谣。而在定海圣殿顶端,汐玥将母亲的鳞片手环重新戴上,对着恢复平静的星澜吹响骨笛,笛声穿过星尘,与远古汐族的战歌遥相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