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梧点头,带领守鳞人战士冲在最前。他们的鳞甲与陨石摩擦,发出金石相击之声,暗银色的光芒在逆鳞血液中撑开一条通道。老K盯着监控屏,倒吸凉气:“乖乖,他们的鳞甲居然在吸收逆鳞能量!这哪是护甲,分明是活体过滤器!”
穿过陨石带,一座由星轨碎片堆砌的宫殿出现在眼前。殿门是两扇巨大的守鳞石门,门上刻着定轨者的箴言:“天轨如弦,逆鳞为断,唯以心织,方复其圆。”门缝中渗出暗紫色光雾,正是逆鳞的核心气息。
“轨心殿到了。”苍梧取出一枚血色玉佩,按在门上,“这是初代守鳞人首领的血玉,能唤醒殿内的‘织轨梭’。”玉佩触门的刹那,两扇巨门缓缓开启,殿内景象令所有人屏息——
穹顶是整片流动的天轨图,无数银色光点如星辰般运转,中央悬浮着一台由星轨与守鳞石拼接而成的织机,织机旁立着一尊人形石像,石像手中握着半截织梭,正是云岫羊皮卷上画过的“定轨者之梭”。
“织轨梭需要因果之力和守鳞血脉共同驱动。”苍梧将血玉嵌入织机卡槽,“林墨,你的因果天平能稳定天轨的‘经线’,我们守鳞人的血脉是‘纬线’,缺一不可。”
林墨走向织机,因果天平的银纹自动缠绕上织梭的断口。苍梧则割破手掌,将鲜血滴在织机的守鳞石纹路上,暗银色的血脉纹路顺着石纹蔓延,与银色光点交织。云岫突然惊呼:“看穹顶!天轨图的裂痕正在和织机共鸣!”
果然,穹顶的天轨图中,那道漆黑裂痕正缓缓向织机移动,所过之处,银色光点纷纷熄灭。老K急得满头大汗:“这样下去,织机还没启动,天轨图就先碎了!”
“用‘轨晶共鸣’!”陈砚突然指向织机旁的一堆晶体,“那些是定轨者留下的轨晶,和天轨同频!把它们按裂痕形状排列!”
众人立刻行动,将轨晶拼成与裂痕完全吻合的图案。刹那间,轨晶发出耀眼光芒,与穹顶的裂痕形成共振。林墨的因果天平银纹暴涨,与织梭融为一体,苍梧的血脉纹路也爬满织机,两人同时发力——
“织!”
织梭在虚空中划出银色轨迹,所过之处,暗紫色逆鳞光雾被尽数吸入织机,转化为修复天轨的银线。穹顶的天轨图开始愈合,漆黑裂痕逐渐被银色光点填满,那些被逆鳞吸引的陨石,也在新生的天轨引导下,回归了原有轨道。
“成功了!”老K一拳砸在控制台上,震得零件乱颤。
苍梧取下胸前的逆鳞徽记,将半块守鳞石按在织机上:“三百年前,我们用炮轰碎了它;今天,我们用血脉和因果把它补上。守鳞人的使命,不是守护过去的错误,是创造未来的轨道。”
林墨的因果天平银纹渐弱,他看向殿外——陨石带已恢复平静,星光透过新生的天轨洒落,在轨心殿的地面上织成一张完整的星图。云岫的羊皮卷上,那道裂痕已被银线覆盖,旁边多了一行小字:“天轨逆鳞,非断非续,唯心织之,方成其圆。”
“归墟渡口的危机解除了。”陈砚调出星图,三百艘商船的航线正沿着新生的天轨平稳驶来,“但天轨监测网显示,银河系另一端还有三处逆鳞萌芽……”
林墨望向穹顶流转的星轨,因果天平在掌心轻响。苍梧走到他身边,递过一枚守鳞石碎片:“下一处逆鳞,我们守鳞人随行。这次,不会再让任何人用炮轰开它了。”
巡星号调转航向,舷窗外,轨心殿的织机仍在缓缓转动,银线如溪流般汇入天轨,将破碎的星空织成一张坚韧的网。而在网的最中央,那道曾被逆鳞撕裂的裂痕,如今已成星图上最亮的一道银弧,像一句无声的誓言:天轨可逆,人心不可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