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轨监测网的蜂鸣声撕裂了“巡星号”的宁静时,林墨正凝视着全息星图上那条突兀的裂痕。银白色的星轨光带如蛛网般铺展在银河背景中,唯独英仙臂与船尾座旋臂的交界处,一道漆黑的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那不是普通的轨道偏移,是“逆鳞”,天轨规则被强行撕开的伤口,所过之处,星辰轨迹紊乱,小型天体如脱缰野马般偏离既定轨道。
“报告,裂痕已吞噬三颗导航星!”观测员陈砚的手指在全息屏上划出焦灼的轨迹,他鬓角的白发被汗浸湿,“按当前扩张速度,七十二小时后将波及‘归墟渡口’,那里是三百艘商船的必经之路,一旦星轨崩塌,整个贸易航线都会变成陨石雨的屠宰场。”
舰桥另一侧,机械师老K正用扳手敲打着紧急校准仪,金属碰撞声中混着他粗粝的嘟囔:“天轨这玩意儿比老子的关节炎还难伺候!逆鳞?听着就像龙脊骨上那根碰不得的刺,谁招惹谁完蛋。”他身旁,星图学家云岫的羽毛笔在羊皮卷上疾书,墨迹勾勒出裂痕边缘的奇异纹路:“这不是自然形成的,纹路里有‘定轨者’的印记——上古时期负责编织天轨的族群,他们用自身精血为引,在天轨关键节点埋下‘守鳞石’,防止轨道失控。”
“守鳞石?”林墨的因果天平在掌心微微发烫,银纹自动延伸,与全息星图上的裂痕产生微弱共振,“逆鳞是不是守鳞石的反面?当守鳞石失效,就会变成吞噬轨道的逆鳞?”
话音未落,舷窗外突然掠过一道暗红流光。巡星号剧烈震颤,警报灯转为刺目的猩红——一颗直径百米的陨石擦着舰体飞过,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每个孔洞里都嵌着半截断裂的银色链条,正是天轨的碎片。
“是逆鳞的‘吐息’!”云岫猛地抬头,羊皮卷上的星图裂痕与陨石轨迹重合,“它在主动吸引小型天体,用撞击扩大伤口!”
通讯屏突然亮起,一个沙哑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传来:“巡星号,立即停船。逆鳞区是守鳞人的禁地,擅闯者将被天轨之怒碾碎。”画面中,一位身披暗银鳞甲的女子悬浮在陨石带中,她的皮肤布满流动的星轨纹路,手中握着一柄由星轨碎片铸成的短刃,刃身刻着与云岫羊皮卷相同的守鳞石纹样。
“守鳞人?”林墨的因果天平银纹骤然明亮,“我是仲裁者林墨,天轨逆鳞威胁着下方文明,请求合作。”
女子冷笑一声,短刃指向舷窗外的陨石雨:“合作?三百年前,你们的祖先用‘净轨炮’轰碎了最后一块守鳞石,才让逆鳞有机会苏醒。现在来装救世主?”她身后,数十名守鳞人战士现身,他们或乘星槎,或踏陨石,鳞甲在星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老K凑到林墨耳边低语:“老大,这娘们儿说的净轨炮,我好像在旧档案里见过——当年人类为了开采星轨中的‘轨晶’,用大炮轰开了守鳞石,说是‘优化天轨效率’,结果把定轨者的封印炸出个窟窿。”
林墨的目光落在女子胸前的徽记上——那是一枚逆鳞形状的银饰,中间嵌着半块破碎的守鳞石。“我叫苍梧,”女子的声音稍缓,“守鳞人第七代首领。三百年前的错,我们认,但逆鳞的凶性不是你们一句道歉就能压下的。想进逆鳞核心,先过我这关。”
话音未落,她已驱动星槎冲来,短刃划出银色弧光,直劈巡星号引擎。林墨的因果天平瞬间飞出,银纹如锁链缠住短刃,两股力量在虚空中僵持。云岫趁机解析苍梧的星槎动力源:“她的能源核心是守鳞石碎片!如果能剥离……”
“用星轨共振器!”陈砚突然拍桌,调出巡星号的备用设备,“老K,把共振器功率调到最大,对准她的星槎引擎——守鳞石对同源能量最敏感!”
老K骂骂咧咧地钻进机械舱,片刻后,一道低频嗡鸣从舰体传出。苍梧的星槎突然失控,在虚空中打了个旋,引擎盖下冒出青烟。她惊愕地看着林墨:“你竟能干扰守鳞石能量?”
“不是干扰,是共鸣。”林墨收回因果天平,银纹指向她胸前的徽记,“守鳞石不是武器,是桥梁。三百年前你们用炮轰,是把它当成了敌人;现在我们要做的,是重新成为它的伙伴。”
苍梧沉默片刻,短刃缓缓垂下:“跟我来。逆鳞核心在坠星带最深处,那里有定轨者留下的‘轨心殿’,只有用守鳞人的血脉和仲裁者的因果之力,才能暂时封印裂痕。”
巡星号跟随着守鳞人的星槎群,驶入愈发密集的陨石带。这里的每一颗陨石都像是被某种力量揉捏过,表面布满螺旋状沟壑,沟壑中流淌着暗紫色的光——正是逆鳞的“血液”。云岫的星图在此刻疯狂闪烁:“裂痕在吸收陨石的轨晶能量!再往前,连巡星号的装甲都会被腐蚀!”
“启动‘星尘护盾’!”林墨下令,同时看向苍梧,“守鳞人的鳞甲能抵御逆鳞侵蚀,你们在前方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