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老阎。”
刘大山也趁机起哄道:
“你多大年纪,解旷多大年纪?你怎么还跟他一般见识?为了几块钱,你也好意思。”
“就是嘛!”
蹲门口生炉子做饭的王婶闻言笑道:
“老阎啊!解旷的衣服又不用你缝补,你说你哪来的这么大气?哦对了,昨儿我瞧见鞋还丢了,不过鞋才几块钱?新的舍不得买,去委托商店买一旧的就是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看似在劝老阎消消气,不值当的为了昨儿解旷打架撕烂的衣服而生气。
实则呢!
全绕弯子钩老阎心底的火,让老阎主动说出来昨儿在派出所赔了多少钱。
老阎同志能不知道?
知道,必须知道。
这帮玩意儿的心思太好猜了。
搁别的事儿早就大咧咧问了,也就涉及到钱了,才旁敲侧击的啰嗦起来没完没了。
着实烦人。
同时老阎也知道,只要今儿不说个实数,这帮人会没完没了的旁敲侧击,坚持上一两天后,更会恼羞成怒的直接问。
不达目的肯定不罢休。
“谁说我生气了。”
老阎同志吐掉嘴里的牙膏沫子,然后喝了口水涮了涮嘴,装作不在意道:
“赔给人家的三十五块钱和昨儿打架弄烂的衣服全让解旷写欠条了,回头他工作了慢慢还,我急什么?”
说罢,把小搪瓷缸丢到一旁,哗哗捧水洗起了脸。
听着耳旁的寂静无声,老阎洗的格外痛快。
小样儿,老子就没打算瞒着你们,怎么样,傻眼了吧?
众人确实傻眼了。
老阎如此痛快,反倒让他们不知说什么好了。
难道夸老阎干的漂亮?
花出去的钱就该让儿子写欠条,将来工作了必须还。
这也忒特么...........不合常理了。
没听说过谁家那么干。
但老阎偏偏光明正大、理直气壮的说了出来。
整的大伙一时间有点怀疑人生。
只有杨庆有,见气氛有点尬,便笑嘻嘻接话茬道:
“还是阎老师看的开哈!养儿防老什么都太虚,不如攥手里实在。”
“那是,什么都是虚的,不如家里有粮,手里有钱。”
杨庆有说的话太合心意,老阎一兴奋,直接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说完立马又觉得不妥,好似在表明将来儿子孝不孝顺他都无所谓似的,现在痛快了,万一将来儿子们拿住话茬,不孝顺怎么办?
所以,话音刚落,没等邻居们反应过来,便立马开始找补:
“不对,差点让你小子带沟里,谁说养儿防老虚了?老子辛辛苦苦把他们拉扯大,老了让他们养天经地义,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说敢说三道四?你小子甭瞎说。”
此话一出,杨庆有刚才翘起的嘴角,立马耷拉下来,心里怒骂老阎头不是东西。
老子明明在吹捧你,你倒好,还学会倒打一耙了。
“可不是,庆有你这个思想要不得,不能因为你家里没老人养,就在院里传播不良思想。”
“就是,别说养儿防老了,闺女也一样,老人家都说了男女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所以将来儿女一样的养老,你可不能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