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期退款!
撤职!
移交厂保卫处审查!
这意味着什么,谁都清楚。
易中海这“一大爷”不仅当到头了,连工作都可能保不住。
甚至……后果不堪设想。
易中海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嘴唇哆嗦着,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他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咯咯”的怪响,两眼一翻,竟直接向后晕厥过去。
“老易!”
一大妈尖叫一声扑上去。
保卫科的人眼疾手快架住了瘫软的易中海。
一阵混乱的拍打、呼唤后,易中海幽幽转醒,眼神涣散。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在别人臂弯里,只剩下绝望的喘息。
王主任皱了皱眉,示意保卫科的人先把人扶到一边。
然后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在傻柱木然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继续道:
“关于何大清同志当年离京是否受他人诱导、胁迫。
以及聋老太太在此事中是否知情或参与等问题,调查仍在继续。
组织上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不冤枉好人,也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损害群众利益、破坏社会风气的人!”
提到聋老太,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朝后院穿堂口瞟去。
那里空荡荡的,只有穿堂风吹过,卷起一点尘土。
宣布完,易中海被保卫科的人半扶半架地带走了,说是要先送医务室,然后再回厂里。
一大妈哭天抢地地想跟着,被拦了下来,只能瘫坐在自家门槛上,拍着地面嚎啕大哭。
哭声凄厉,在寂静的院里格外刺耳。
没人上前劝慰。
平日里受过易中海些小恩小惠、或者碍于他“一大爷”面子的人,此刻都躲得远远的。
眼神复杂地看着,低声交头接耳。
何大清站在自家屋檐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幕,脸上没什么表情。
既无大仇得报的快意,也无怜悯同情,只有一片近乎麻木的沉寂。
十几年的怨气似乎随着易中海的倒台泄去了一些,但心底那块抛弃儿女的空洞,依旧空荡荡地吹着寒风。
傻柱则一直抱着胳膊靠在自家门框上,冷眼看着易中海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走,看着一大妈瘫地痛哭。
他心里没有预想中的畅快,反而堵得厉害,像塞了一团湿透的烂棉絮,沉甸甸、冷冰冰的。
他别开眼,不想再看,转身回了屋,把门关得震天响。
秦淮茹躲在自家窗户后面,看着院里这翻天覆地的一幕,手心里全是冷汗。
易中海完了,彻底完了。
那老太太呢?她想起聋老太平日看人时那种阴恻恻的眼神,心里一阵发毛。
这院子,以后怕是再也安生不了了。
后院,聋老太邻居郭家。
郭大叔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出了口气,额头上竟有一层细汗。
“当家的,到底问啥了?吓成这样?”郭大婶递过毛巾。
郭大叔擦了把汗,压低声音,语气凝重:“问得细!
问当年何大清走前那几个月,易中海和老太太往何家跑得多勤?
具体都什么时候?关着门说啥知不知道?
问这些年,易中海给老太太送东西,有没有特别贵重的时候?
老太太有没有提过何大清?
还有……最要命的是,问听没听说过,老太太早些年,跟外面什么人有过来往?
好像……好像还不是什么一般人。”
郭大婶听得脸都白了:“这……这都扯到哪去了?
老太太不就是个孤老婆子,靠着街道办的救济过日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