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大步流星穿过中院,直奔胡同口的公用电话。
他没有先打给厂里或者王建军,这个时候他比其他人更清楚要做什么。
他直接要通了街道王主任家(他知道紧急情况下如何联系)。
电话接通后,他用最简洁的语言汇报了情况:
“喂,王主任,我是南锣鼓巷聂文涛。
紧急情况,后院聋老太太刚刚被发现死亡,死状异常。
现场留有大量手写文字,内容涉及恶意诽谤诬陷,主要针对我厂王建军主任。
我已初步控制现场,禁止人员出入。请求街道和公安立即派人处置!”
电话那头的王主任显然也吃了一惊,但立刻恢复镇定:
“知道了!保护好现场,我们马上到!在公安到来前,维持好秩序!”
挂断电话,聂文涛又迅速联系了轧钢厂保卫处值班室,简要通报了情况,请处里知晓并待命。
做完这些,他才匆匆赶回后院。
现场仍由郭大叔守着,无人敢近。
傻柱在前院穿堂口蹲着,闷头蹲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脸色难看。
其他人家门窗紧闭,但那种压抑的、窥探的气氛更浓了。
没过多久,街道王主任带着两名干事,以及接到通知迅速赶来的派出所公安同志,几乎同时抵达。
公安人员穿着制服,表情严肃,立刻接管了现场。
王主任和带队的公安老刘在聂文涛的指引下,快速查看了屋内情况。
看到那些字句时,王主任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带头公安的眉头也紧紧锁住。
“简直是疯狂!恶毒!” 王主任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老公安经验丰富,立刻指挥手下进行现场勘查、拍照、提取物证。
他仔细检查了尸体、纸张、陶罐碎片和窗台上的票据,又询问了聂文涛和郭家夫妇发现现场的详细过程。
聂文涛条理清晰地回答了所有问题,并汇报了自己已采取的初步措施。
王主任在一旁听着,微微点头。
初步查看后,王主任将老公安和聂文涛叫到稍远一点的地方,压低声音,语气凝重但果断:
“刘同志,情况你都看到了。
死者遗书内容极端恶劣,直接诬陷攻击轧钢厂革委会主任王建军同志。
王建军同志的为人和工作,组织上是充分信任的。
这件事,必须彻查清楚。
既要查明死因,更要彻底澄清不实之词,绝不能让这种恶意的诬陷造成任何不良影响!”
老公安点头:
“王主任放心,我们一定依法依规,仔细勘查,尽快拿出科学结论。
现场这些文字,我们会作为重要证物严格处理。”
王主任又看向聂文涛,语气严肃:“文涛,你处理得很及时,很妥当。
这件事,你们保卫处也要配合公安,做好相关工作。
在组织正式结论出来之前,院里的稳定和舆论,你和街道的同志要负起责任!
那些胡言乱语,一个字都不能传出去!谁乱传,就找谁谈话!”
“是,王主任,我明白!” 聂文涛挺直腰板答道。
他知道这话的分量。
接下来的时间,公安人员有条不紊地工作。
聂文涛协助维持秩序,安抚(或者说震慑)邻里。
王主任则亲自坐镇,并与随后赶来的上级有关部门通了电话。
院里的其他人,隔着门窗,看着公安人员进进出出。
看着王主任和聂文涛严肃的神情。
听着隐约传来的“诬陷”、“诽谤”、“调查”等字眼,心中各有揣测,但谁也不敢多问,更不敢多嘴。
易家门窗紧闭,毫无动静。
何大清闻讯赶来,也被拦在了外围,只能远远看着,面色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