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后院那间小屋的油灯,竟亮了通宵。
第二天清晨,天色未明。
急促的拍门声和惊惶的喊叫打破了南锣鼓巷的死寂。
“快来人啊!不好了!老太太……老太太出事了!”
是郭大婶的声音,充满了惊骇。
喊声如同炸雷,瞬间惊醒了前后院。
各家门窗陆续打开,人影慌乱地探出。
正在自家门口洗漱的聂文涛动作一顿,立刻放下毛巾,对闻声出来的聂父和文娟快速说了句:
“爹,你们别动,我去看看!”
说罢,他拔腿就朝后院跑去,步伐沉稳而迅速,带着职业性的警觉。
此时,已有几个胆大的邻居围在了聋老太门口。
郭大叔脸色惨白地堵在门边,不让众人一窝蜂进去:
“别……别都进来!
乱了现场!”
聂文涛挤到前面,沉声道:“郭叔,怎么回事?
看清了吗?”
郭大叔声音发颤,手指着屋里:“文涛,哎呀,你可来了。
你……你是保卫处的,你快看看!
老太太倒在炕边,没气儿了!
地上……地上还有她写的……写的那些字!不得了!”
聂文涛闻言,眼神一凛。
他没有立刻冲进去,而是先站在门口,迅速扫视屋内情况——
倒地的尸体、狰狞的面容、散落的纸张、破碎的陶罐、窗台上的旧票据……
这一切尽收眼底。
尤其是当他目光掠过纸上那些歪斜却刺眼的“王建军”、“报复”、“逼死”等字眼时,心头猛地一沉。
事态严重,远超普通死亡。
他立刻后退一步,转身对已经围拢过来的众人,用清晰而有力的声音命令道:
“都退后!
谁也不许进这个屋!
郭叔,劳烦您守在这里,除了公安和街道领导,谁也不能靠近!”
他看向闻讯赶来的聂父:
“爹,您去前院,帮我把住穿堂口,暂时别让外头人随意进出后院!
其他人都回自己家,关好门,未经允许不要出来走动,更不要议论!”
他指令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慌乱的人群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郭大叔连连点头,傻柱和秦淮茹也有些懵。
当即也愣愣地没说话,转身去前院。
其他邻居面面相觑。
虽然好奇又害怕,但在聂文涛严厉的目光下,还是纷纷退开,回了自家。
只是门窗后无数道目光紧张地窥探着。
聂文涛这才转向郭大婶:
“婶子,您是怎么发现的?
最早看见现场的有谁?碰过里面东西吗?”
郭大婶惊魂未定,语无伦次地说了早晨见灯亮着、门口有灰、听到动静、拍门不应、叫人来撞门的过程。
“没……没人敢碰!就撞开门看了一眼,魂都吓掉了!”
聂文涛点点头,心中稍定。
他快速思索,现场保护尚可。
但涉及对厂主要领导,更是他姐夫的恶意指控,性质极其恶劣,必须第一时间上报。
“郭叔郭婶,你们就在这里,寸步不离。我立刻去打电话上报!”
聂文涛说完,没有丝毫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