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工作安排,接下来的谈话则更加推心置腹。
所以,是由王建军的老首长与他深谈。
正式谈话两人也避免不了忆往昔。
随后老首长也提了一嘴关啸军。
这次关啸军也因为支持王建军的原因大大露脸了,功劳少不了。
“你小子,以你徙河这件泼天大的功劳,加上你以前的底子,组织上考虑让你动一动,担更重的担子。
比如去相关部委发挥更大的作用,你是怎么想的?”
王建军沉思着。
他明白老首长的好意,这确实是常规的晋升路径。
但他有更深的考虑。
他抬起头,语气诚恳而实在:“老首长,我感谢组织的信任。
但我自己几斤几两,自己最清楚。
我15岁参军,在战场上滚出来的,后来转业到地方。
也是从保卫科干事,一步一个脚印,跟着厂子一起摸爬滚打到现在。
我的经验、我的人缘、我的根,都在红星轧钢厂这摊子里。”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带着一种与工人群众血肉相连的情感:
“厂子里上万号工人兄弟,都是跟着我、信着我的。
他们知道我这个主任是从枪林弹雨里下来,也是一步一个脚印上去的,服气。
眼下厂子正处在技术升级、生产爬坡的关键时候。
我要是走了,换个人来,磨合要时间,工人们心里也会有想法。
咱们国家建设,说到底要靠钢铁。
把轧钢厂搞好了,多出优质钢材,就是我对国家最实在的贡献。
我觉得,留在这里,把这块‘工业阵地’守好、发展好,意义一样重大。”
这番话,既有老兵的直率,又有管理者的深思熟虑,全是从工作实效和队伍稳定出发。
老首长听完,看了他良久,缓缓点头,眼中流露出理解和赞赏:
“哈哈哈!
你啊,还是那个脾气,认准了的事,九头牛拉不回。
也好,基层确实需要你这样的定海神针。
那就依你,把轧钢厂给我搞成全国最硬的标杆!
需要什么支持,直接说话。”
“是!保证完成任务!”
王建军郑重答道。
至此,他的选择获得了最高层面的理解与尊重。
他选择留在轧钢厂,并非不思进取。
而是基于对自身能力圈的清醒认识、对肩负责任的执着坚守。
还有对“根本”的深切维护。
这份扎根基层的抉择,结合他穿越者的远见与积累的功勋。
反而让他在系统内获得了更超然的声望和更稳固的信任——
一个不慕虚名、只求实干、功勋卓着却又甘守一线的干部。
其分量和影响力,往往更为深远。
他守住了他的根,也为自己和家族的未来,铸就了一块最坚实的基石。
随后,他也用真实行动来表明自己的心迹。
他捐出五千吨钢材用于学校医院建设;组织技术骨干帮助重建机械厂;
把厂里子弟学校的课桌椅、图书一车车运往徙河。
在王建军的主持下,红星轧钢厂和其余一些大小厂还组建了第一支“支援徙河重建青年突击队”。
成员是厂里的优秀子弟和思想进步的知青。
临行前,王建军给他们开会。
灯光下,他看着这些二十岁上下的年轻面孔,语气严肃而深沉:
“同志们,这次去徙河,任务很重,条件也会很苦。
你们不是去镀金,是去干活,去吃苦,去帮忙的。”
他顿了顿,拿起一份《徙河新城规划图》摊开。
“我知道,有人心里会想:
徙河跟我们轧钢厂有什么关系?我们凭什么要去?”
“我告诉你们,关系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