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进了三车间的老设备,使生产效率整体提升百分之十……”
旁边王皓文悄悄抬头看了一眼。
他刚做完一套物理模拟卷,全对。
但王建军批改时还是指出了问题:“这道题你解法很巧,但步骤跳太多了。
高考阅卷要的是清晰,不是炫技。”
“爸,我这不是想节省时间嘛。”王皓文小声辩解。
“省这几分钟,万一扣分呢?”王建军把卷子推回去:
“重写,把推导过程写全。”
王皓文心里不解,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照做了。
他心里其实有自己的想法——以他的水平,根本不需要这么小心翼翼。
但父亲的话,他还是要听的。
午饭时,王母端上来的红烧肉炖得酥烂,六个孩子吃得头都不抬。
正吃着时,王胜利也回来了。
跟众人一一打过招呼后,二话不说就端起碗扒起了饭。
王建军看着他们吃饭的样子,心里踏实。他知道,这些孩子都准备好了。
吃完饭,王建军宣布:“下午休息,自由活动。”
孩子们都愣了。
“弦绷得太紧会断。”
王建军说:
“最后几天,状态比知识重要。
去睡个午觉,或者院子里活动活动,就是不许看书。”
这是他从后世带来的理念,但在这年的冬天,显得格外另类。
于是,下午的王家院里出现了难得一见的悠闲景象:
王靖雯在院里晒被子,王靖瑶在屋檐下练毛笔字。
王靖菲逗着小侄子到处跑。
王皓文带着弟弟们修整冬天被雪压歪了的花架。
街坊邻居扒着门缝看,都啧啧称奇。
“老王家的孩子,这是胸有成竹了?”
“人家那是什么家庭?爹是主任,娘是科长,孩子能差吗?”
“听说最小的靖瑶,能把《资治通鉴》讲个大概呢!”
这些话顺着风飘到南锣鼓巷时,秦淮茹正在院里洗床单。
手泡在冰冷的水里,冻得通红,搓衣板搓得“嘎吱嘎吱”响,像是跟谁较劲。
小当嗑着瓜子走过来,身上穿着新买的的确良衬衫——
百货公司内部处理的瑕疵品,便宜了她三块钱。
“妈,您听说了吗?王家那几个孩子,下午都在院里玩呢。”
小当吐掉瓜子皮:“也不知道人家那是真稳得住还是……”
秦淮茹手一顿,没说话。
“要我说啊……”
小当慢悠悠地说:
“槐花要是当初能跟着王家学学,说不定还真有点戏。
您看人王靖雯她们,比槐花还小两个月呢,那气度,那谈吐……”
“你闭嘴!”
秦淮茹猛地抬起头,眼睛赤红:“她王家好,你认她当妈去!”
小当被噎了一下,也不生气,反而笑了:“妈,您冲我发火有什么用?
是,槐花是我妹,我也希望她好。
可您想想,她要是真考上了大学。
将来分配个好工作,一个月工资顶傻爸两三个月。
到时候,谁家还敢在背后嚼舌根吗?您走在大院里,腰杆不也挺得直?”
这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秦淮茹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她一辈子要强,最怕被人看不起。
自从贾东旭死后,她一直就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尤其她和傻柱结婚以来,周围这些人没少笑话她家——
那些闲言碎语像蚂蚁一样啃着她的心,夜里想起来都睡不着觉。
这也是她阻止棒梗不去高考的原因。
自己儿子她太清楚了,学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说,还经常……
好不容易才混了个学历。
她担心棒梗要是考不上的话,那些流言蜚语可是真会刺伤他的。
这些她都深有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