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棂，在她垂着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笔尖在书页上无意识地划着，显然比他还紧张。
墨宇竼不动声色地展开纸条，是沐婉沁惯用的浅蓝色信纸，字迹娟秀，带着点刻意的工整。
“寒假做的数学错题集，我整理了一份新的，晚自习给你？”
末尾画了个小小的笑脸，嘴角还带着点俏皮的弧度。
他心里微微一动。
寒假里帮六姐照看孩子时，确实落下了不少习题，上次小组讨论时随口提了一句，没想到她记在了心上。
指尖摩挲着纸条边缘，他抬眼看向沐婉沁的背影。
她扎着简单的马尾，校服领口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正趁着老师转身写板书的间隙，飞快地回头瞥了他一眼。
眼神里带着点询问，像只怯生生的小鹿。
墨宇竼拿起笔，在纸条背面回了个“好”字，又画了个笨拙的星星——
是她之前说过喜欢的图案。
他捏着纸条，趁着朗读声的掩护，轻轻往前一递，纸条精准地落在了沐婉沁的椅背上。
她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手指飞快地勾过纸条，动作轻得像拈起一片羽毛。
墨宇竼看见她的肩膀微微动了动，想来是在展开纸条。
紧接着，那抹红色从耳根蔓延到了脸颊，连带着后颈都泛起了淡淡的粉。
过了一会儿，她没再传纸条过来。但墨宇竼能感觉到，斜前方的读书声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轻快。
他低头看着课本，刚才还觉得有些晦涩的古文，此刻似乎也染上了点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