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身,双手死死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哭声里混着愤怒、委屈和彻骨的难堪,像只被人狠狠抛弃的小兽。
“你混蛋!你明明说过喜欢我编头发的样子……”
“你明明说我的眼睛像你家乡的湖……”
她语无伦次地骂着,手指抠进掌心,疼得钻心,却盖不过心里那片火烧火燎的疼。
“那些姜饼是假的吗?那些陪我熬夜的晚上是假的吗?你说的带我去看极光,也是骗我的吗?!”
路过的行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有人停下脚步窃窃私语,可墨羽荨什么都顾不上了。
她想起自己为了学做他喜欢的牧羊人派,被烫起的水泡。
想起他生日时,她跑遍整个城市才找到的绝版黑胶唱片。
想起无数个清晨,她在他的甜点工作室里,看着他专注地给蛋糕裱花,阳光落在他发梢,她以为那就是永远……
“你怎么能这么骗我……”
她哭得几乎喘不过气,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被踩碎的铃兰花瓣上,把那抹嫩白泡得发胀。
“伊莱,你这个骗子!大混蛋!”
街角的身影顿了顿,却没有回头。
浅灰色的风衣一闪,彻底消失在车流里。
墨羽荨还蹲在原地哭,直到嗓子哑得发不出声音,直到双腿麻得站不起来。
阳光慢慢西斜,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条拖在地上的、破碎的裙裾。
咖啡馆的灯光亮了起来,暖黄的光晕里飘出咖啡的香气,可她只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