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有个路过的老太太递给她一张纸巾，用不太流利的英语问她还好吗。
墨羽荨摇了摇头，抓起地上被踩脏的包，踉跄着站起来，一步一步往公寓走。
米白色的连衣裙沾了灰，头发乱得像草，脖颈里还别着那枚空荡荡的铃兰别针——
花瓣早就被她踩碎了，只剩下一根细铁丝，硌得皮肤生疼。
那天晚上，她把所有伊莱送的东西都塞进了垃圾桶。
巧克力戒指的盒子，他写满甜点配方的便签，甚至那件被硫酸烧出小洞的羊绒围巾……
可那些刻在心里的画面，却像生了根，怎么都扔不掉。
窗外的世界依旧灯火璀璨，可墨羽荨的世界，只剩下一片狼藉的哭声，和那句被泪水泡得发胀的咒骂——
伊莱，你个大混蛋。
那场街头的对峙像一把生锈的刀，在墨羽荨心里划开了道迟迟不愈的口子。
她把自己关在公寓里闷了三天，第四天早上，对着镜子剪了及腰的长发，齐耳的碎发垂在脸颊，遮住了眼底的红血丝。
剩下的日子，她像台上了发条的机器。
泡在实验室的时间比以往更长，凌晨的荧光灯下，只有她敲击键盘的声音和仪器的嗡鸣。
导师夸她数据精准得不像常人，却没人知道，她是靠一遍遍重复实验来麻痹神经，让那些关于伊莱的画面没有缝隙钻进来。
论文答辩那天，她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装，条理清晰地讲完所有内容。
台下掌声雷动时，她只是微微颔首，转身下台时脚步稳得像踩在钢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