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所谓的离别，从来不是终点。
有些人会换一种方式陪在你身边，就像母亲藏在白玫瑰里的牵挂，像外公外婆摆着的空碗筷，像此刻阳光里母女俩并肩的身影。
门外传来鬼魂们小声的议论：“老大好像在笑？”
“肯定是跟陛下聊得开心呢……”
苏瑾颜听见了，回头朝门外喊了声：“去把我酿的忘川果酒拿来，给我女儿和她朋友尝尝。”
门外立刻响起一阵欢天喜地的应答声，像是得到了天大的赏赐。
沐婉沁看着母亲眼里的笑意，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
苏瑾颜也笑了，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走，尝尝妈咪的手艺，不比你外婆的桂花酒差。”
几个鬼魂端着酒壶进来时，脚步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客厅里的温情。
为首的是个穿着青布衫的老鬼，手里捧着个雕花银壶，壶身上缠着细细的银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他把酒杯在茶几上摆好，斟酒时动作娴熟，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壶嘴流入杯中，泛起细密的泡沫，带着忘川河水特有的清冽香气。
“老大请用，陛下请用。”
几个鬼魂齐齐躬身，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恭敬，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往沐婉沁身上瞟。
等他们轻手轻脚地退到门外，客厅里立刻飘进几句压低的窃窃私语——
“刚才没看错吧？老大的闺女……竟然是那位沐檀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