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们,吾等北疆军何曾受过此等屈辱。赵葱那厮要吾等死,吾等不能就这么窝囊地死了。”
徐武站在高台之上,拔出佩剑,声音嘶哑:“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如猪狗般任人宰割。
吾等皆为李帅旧部,为赵国流血拼命十数载。
李帅蒙冤,吾等不能为之雪耻,已是不忠。如今国亡了,家没了,国贼当道,还要欲置吾等于死地,若再引颈就戮,便是无能,你们甘心吗?”
“不甘心。”
“将军,反了吧。”
“跟他拼了。”
“为李帅报仇,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长久压抑的愤怒、恐惧和绝望,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群情激愤,杀气直冲霄汉。
“好。”
徐武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随即长剑指向代地的方向:“弟兄们,司马将军早已派人传来密信,秦军并未将我等视为死敌。
秦国武仁侯有诺,凡诛杀赵葱、拨乱反正者,皆为义士。秦军非但不会为难,更会依邯郸之策善待吾等,予吾等生路。
秦人尚知信义,赵葱却视我等如草芥。赵葱无道,吾等今日便替天行道。
诛此国贼,为李帅报仇,为死去的兄弟报仇,为自己寻一条活路。
愿随我者,拿起兵器。不愿者,我亦不强求。
诸位,可敢随我?”
“愿随将军赴死。”
“反了。”
哗变的种子,在这一刻彻底种下。
............
子时三刻。
徐武亲率数百名亲兵,直扑监军营帐。
那几名还在帐中饮酒作乐、对危险毫无察觉的赵葱亲信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被乱刀砍成了肉泥。
几乎同时,整个要塞的赵军同时暴起。
串联好的士兵们在各基层军官的带领下涌向各处要害。
忠于赵葱的军官被拖出来砍杀,武库被迅速占领,关隘的各个制高点被控制。
一场清洗在短短半个时辰内完成。
要塞的控制权,落入了徐武和起义士兵手中。
尘埃落定,徐武立刻带着几名心腹,冲向要塞关门。
守门的士兵,早已被他提前换成了自己的心腹。
“开门!”
随着徐武一声令下,那紧闭了数月的要塞关门缓缓向外打开。
关门之外一片漆黑。
然而,就在关门彻底洞开的瞬间,远处三支火把按照约定的信号在黑暗中划出了三道弧线。
紧接着,无数的火把从黑暗中亮起,连成一片。
一支数千人的秦国骑兵,早已在关外等候多时。
为首一将,正是蒙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