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睿半弯着腰，身体完全挡在她外侧。
一只手按着她肩膀，另一只手撑在墙上，把她整个人护在身下。
目光死死盯着那道半开的窗帘缝隙！
他的呼吸很稳。
胸腔起伏的节奏几乎没有变化，可眼神锐利得像刀！
那是一种完全进入战斗状态后的眼神！
冷静、专注、危险！
几秒后，他侧身一步。
手臂伸长，动作极快，把窗帘重新严丝合缝地拉上！
拉的时候，他的身体始终贴着墙壁内侧。
绝不让自己的剪影暴露在窗前哪怕半秒！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
房间重新陷入那种封闭的、安全的昏暗。
李允西这才回过神。
她的心跳狂飙，像要冲出胸腔！
“怎么了？！”
她的声音在颤，连嘴唇都有点发白。
萧睿没有立刻回答。
他侧耳听了几秒，像在辨别什么。
远处传来很轻的风声，空调运转的嗡鸣。
还有。
楼下偶尔传来的车辆驶过的声音。
确定没有二次异常后，他才转头看她。
声音压得很低，却很清晰。
“对面有人在观察这间房。”
李允西愣住！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嘴唇动了动。
像是想说什么，却一时说不出来。
“观察？”
她终于找回声音，可那声音听起来很飘。
“你是说监视？”
“嗯。”
萧睿点头。
目光扫过整个房间，像在评估什么。
“这不可能！”
李允西下意识摇头，声音急促起来：“这是王室安排的住所，外围三层安保，连走廊都有人值守，谁敢……”
“敢的人很多！”
萧睿打断她。
语气平静，却带着冷意！
“只要利益够大，命都可以赌！”
李允西盯着他，眼神里有惊恐，也有不解：“你看到了什么？”
萧睿停顿了一下。
他在脑子里，快速回放刚才那一瞬间的画面。
对面楼体第几层，暗角的具体位置。
反光点的高度和角度。
以及那种，几乎可以触摸到的、被瞄准的感觉！
最终。
他只说了半句：“可能是我的错觉。”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也可能不是！”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下了判断。
不是错觉！
刚才李允西拉开窗帘的一瞬间。
远处高层暗角里那一点细微反光，绝不是普通玻璃！
那是瞄准镜，在夜色中的瞬时回闪。
光学镜片在特定角度下，对光源的折射。
更关键的是。
那种像针一样扎在皮肤上的“杀气”！
战场上活下来的人，对这种感觉有近乎动物本能般的敏锐！
那不是心理作用。
那是真实存在的威胁！
但他没有对李允西说“狙击手”这个词。
不是不信任她，而是不想让她在这种深夜里陷入更深的恐惧。
她今晚已经经历了太多情绪的起伏。
从激动到甜蜜，再到骤然的惊吓。
如果再告诉她“对面可能有人正用瞄准镜锁着你”！
她整个人，可能会当场崩掉！
“可能是错觉”——是给她的缓冲。
“也可能不是”——是留给她的警觉。
刚好够让她提高防备，又不至于彻底失控。
李允西还想说什么，被萧睿抬手轻轻按住肩。
“听我说。”
他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楚：“现在开始，窗帘不准再开！”
“灯光调暗！”
“你离开外墙，去卧室里侧！”
“那你呢？”
李允西抓住他的手，指尖有些发冷。
“我检查一下。”
“萧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