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时间耽误的差不多了,金戈出声催促道,“再不走,天黑前就赶不到下一个宿营地了。把东西都固定好,别半路掉了。”
人群听了这话,也不再磨叽,三两下就把鹿肉和内脏捆得结结实实。
“走!”金戈一声令下,双手缰绳一抖,队伍缓缓动了起来。
雪粒子被风吹得打旋,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可没人抱怨。刚白得的这些好东西,回去后又能为家里的老人孩子添几道菜。
不知不觉,一行人接连走了半个月,直到农历腊八节那天,这才趁着黑夜的掩护,返回秃头山。
居住在一起的人群听见外面的响动,纷纷点燃煤油灯,裹着厚厚的棉衣,从木屋中探出头来。
“小七!”一道惊喜呼喊骤然响起,声音中透着几分难以抑制的激动。
猎帮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熊皮大衣的青年男子矗立在王乾泽所居住的门口,正朝着几人的方向大步走来。
不等人群反应过来,宋语棋姐妹几人的木屋内随即接着响起一声亲昵的呼唤,“七哥!”
话音未落,来人犹如一阵风似的,直接扑到金戈怀里。小脸被寒风吹的通红,眼睛却笑着弯成了月牙。
一行人瞧着突然出现的两人,神情一怔,顿时呆立当场。
片刻之后,大个子率先回过神来,立马跳下爬犁,朝着走来的年轻人扑去,“小六子,你...你咋回来了?”
他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来人听见大个子的称呼,瞬间止住脚步,原本充满喜色的脸庞顿时寒冷下来,“傻大个,有本事你再喊一句,信不信我把屎给你打出来。”
大个子闻言,不以为意的继续迎上前去,口中不停嚷嚷着,“咋滴,喊你小六子你还跟我急眼,要不咱俩就在这雪地里比划比划。”
说着,他直接褪去后背的背包和武器,摆出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架势。
青年男子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眼神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行啊,傻大个,看来你是皮痒了,那我就成全你。”
说话间,两人竟然真就在这冰天雪地中折腾起来。二人你一拳我一脚地扭打在一起,扬起一片雪尘。
金戈无奈的看了两眼,微微摇头,伸手拍了拍怀中的少女,疑惑的询问道,“小妹,你们咋回来啦?二伯他们跟你们一起回来没有?”
没错,这两位突如其来的青年和少女,正是之前在港岛的金仁军和金仁彤。
金仁彤兴奋地紧紧攥着自家七哥的衣袖,口中冒着白气,叽叽喳喳地回应着,“我爹也回来啦,只是晚上没在这睡,在大伯家呢。”
金戈听了这话,原本喜悦的神色瞬间被一股凝重所取代。他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眉毛却拧成一团,满脸的担忧。
这年月虽然风波刚过,可还没有改革开放,想要从港岛返回内地,手续之繁琐、审查之严格,绝非普通人所能想象。
金戈瞳孔骤然收缩,喉结动了动,刚要开口,远处传来“咚”的一声闷响。他抬头望去,原来是大个子被自家六哥绊倒,重重摔在雪堆里,溅起的雪沫子扑了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