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心领神会地点头应道:“回刲使大人,一切均已安排就绪,请放心便是。”
言罢,一行人便再度迈步前行,但没过多久,他们就遭遇了一伙拦住去路的不速之客。
挡路者一行人数不多,却个个气势凶戾逼人,衣着打扮更是诡异至极——浑身竟缀满锋利刀片,衣缝、肩背、腰侧、袖口处处寒光闪烁,行走之间,刀片轻撞,发出细碎而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光是靠近,便让人遍体生寒。
更令人心惊的是,每人身上至少带着八件兵器:有刀有剑,还算正常;也有弯如钩、薄如纸、齿如锯的奇形兵刃,有的藏于臂弯,有的缚于小腿,有的悬于后腰,件件透着杀伐之气,一看便知是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狠角色。
街道两侧行人瞬间噤声,慌忙退至墙角,连呼吸都放轻,显然对这群人忌惮到了极点。
刲使望着街心拦路的一众怪人,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却冷得刺骨的笑,声音轻得像风,却字字带着压人的戾气:“百兵阁的人,这是堵在街上,准备动手打架啊!”
对面为首那人比旁人更添几分凶煞,周身明晃晃、暗沉沉竟挂了整整十件兵器,刀锋剑刃映得日光都发寒。
他上前半步,抱臂微一拱手,语气里半点敬意也无,满是讨债的强硬:“刲使说笑了,动手倒不至于。只是咱们百兵阁上月卖给你们归尘宗的那批剔骨刀,账期早过了,今日不过是来讨一笔该结的货款。”
刲使闻言,笑意渐冷。
他右手虚空一探,掌心骤然腾起一阵暗红煞气,空气被撕裂般嗡鸣作响,一杆通体漆黑、布满狰狞血纹的巨戟凭空现于手中。
戟刃寒芒刺目,红纹如活物般缓缓流动,甫一现世,周遭便涌起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杀戮气息。
“账?”刲使掂了掂手中巨戟,语气轻佻却杀机毕露,“你们要的账,我这儿正好有一件,你们看这个抵账,要不要啊?”
“夜煞戟……这是薙屠……”
他话音刚落,连第二个字都未曾落定。刲使脸上笑意骤然消失,眼神骤变如凶神降世,周身血气轰然炸开,狂风卷着刀片与碎石四散。
他怒喝一声,声如惊雷震彻长街:“放肆!谁给你的狗胆,竟敢直呼天神的名讳!”
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反应之机,刲使手腕猛震,夜煞戟带着毁天灭地的杀伐之气,横劈而出。
戟风所过之处,空气都似被撕裂,地面裂开细浅却冰冷的痕迹。
那人惊觉致命危机,不敢有半分迟疑,瞬间抽出身侧最厚重的一把长刀,倾尽全身气力横挡在前。
“铛——!!”
金铁交击之声刺耳欲聋,长刀竟被一戟劈得微微弯曲。
那人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凶煞之力顺着刀身狂灌而入,直冲四肢百骸与神魂深处。
心脏骤然疯狂狂跳,如擂鼓般轰鸣不止,浑身血脉逆行,头顶、眉心都似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紧。
不过瞬息,两行滚烫鼻血便从鼻腔汹涌涌出,浑身经脉剧痛,灵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杀戮之眼死死盯住——那是直接触怒神只所引来的天罚,不是武功招式,是法则层面的镇压。
他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只剩下极致的恐惧,再也没了半分讨债的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