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图清顿时苦着脸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焦灼与无奈:“哎呀,大人有所不知!先是天灾,县城内外死伤无数,人心惶惶;紧接着县里又接连出了好几起命案,下官正带着衙役们急着勘察现场、追查凶手呢。不知捕刀人大驾光临,有何吩咐?下官必定全力照办!”
齐浒没有多余废话,径直吩咐:“找个好地方,我们要休整一下。”
“明白!下官明白!”李图清眼睛一亮,连忙连声应下,生怕慢了一步。
他当即抬手喝止了堂内奔走忙碌的差役与书吏,将手头的命案与灾荒事宜暂且搁置一旁,语气急切地吩咐下去:“快!立刻去寻一处宽敞清净、通风干燥的宅院,里里外外彻底打扫干净,被褥器物一应备齐,务必让诸位捕刀大人歇息妥当,给诸位最好的待遇!”
一众差役不敢耽搁,连忙领命匆匆而去。
待到齐浒一行人转身离开县衙大堂,李图清依旧站在原地,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心中暗自窃喜,几乎要笑出声来。
他心里清楚天巧的捕刀人,与其他国家的截然不同。
别国的捕刀人虽虽有极高的执法权,斩杀邪祟时误杀人无需律法追责,堪称杀人合法,却始终游离于朝政之外,无半分政治权柄,既不能参议朝政,更无权调动一兵一卒。
可天巧的捕刀人却是特例——既掌生杀执法之权,又兼涉朝政政治之重,在地方官府眼中分量极重,一言一行都足以影响一地官员的仕途升降。
若是能趁机讨好这位品阶不低的捕刀大人,让他在上面替自己说上几句好话,自己说不定就能借着这个机会,调离这个腐朽肆虐、破败落后的苦僻小县,从此平步青云。
他方才分明看清,为首的齐浒服饰纹样考究,品阶绝非寻常捕刀人可比,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遇,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做得周全妥当,万不能出半点差错。
另一头,一行人离开县衙,沿着瞿县破败的街道缓缓前行。
江彤快步跟上齐浒的脚步,压低了声音疑惑问道:“齐大哥,刚才那县令说县里出了连环杀人案,这事……我们要管吗?”
齐浒脚步未停,目光扫过街边那些身上带着腐痕、神情麻木的百姓,语气冷静而笃定:“杀人案不归捕刀人管,那是地方官府与刑部的职责。我们要应对的是的邪祟与诡异,是超脱凡俗之外的祸乱。”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如果凡间的凶杀案事事都要捕刀人出手,那朝廷养着这些县令、捕快、差役,还有什么用处?”
“你说的对。”
众人被带到一处干净的宅院,一旁的文书解释道:“这本是县里一个富户的宅子,不过后来全家被烂死,宅子也就空了出来,还请诸位不要嫌弃。”
齐浒点点头扔了二两银子当打赏。
“呦,谢谢大人赏赐。”
“你们可以走了。”
“是是是,晚饭我们马上就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