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这段历史我们就可以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富商可以通过巨额购买赎罪券抵消暴行,而穷人只能以微薄积蓄换取虚幻救赎,形成“金钱=救赎”的阶级特权。”
“从马哲视角来看,这本质上是阶级特权导致的意识形态异化 —— 宗教作为上层建筑,被统治阶级,也就是权贵精英改造为维护自身利益的工具,而非真正的精神信仰。”
天幕下,唐朝。
魏征听完天幕对“赎罪券”历史和马哲视角的分析,久久无言。他不是在消化那些陌生的名词,而是在消化一个更可怕的事实:
原来,一种信仰,可以在千年演变中,从“约束权力”异化为“服务权力”,从“规范道德”异化为“赦免罪恶”。
“陛下……”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醒什么,“臣原以为,宗教是劝人向善,敬畏神明,使民有所畏而不敢为恶的。可如今观西方,其教已经沦为权贵的慰藉了,作恶前,有‘未来可赎’的寄托;作恶后,有‘仪式忏悔’的表演。神明已经不是被信仰,而是实被利用。其信仰,已成了一种交易。”
李世民沉默着,目光再次投向天幕。
“……所以罗斯福收税时,那些富人喊‘爱国’喊得比谁都响,是因为他们知道,税是买‘心安’的;所以爱泼斯坦的客人们敢上他的岛,是因为他们知道,有的是办法让‘罪’无效化。”
他顿了顿,声音里有难以言说的疲惫:
“朕年轻时读史,见有君王求仙问卜、服食丹药以求长生,嗤其愚。今观美利坚,他们不求长生,但求‘作恶无罪’。其愚,更甚百倍。”
“而爱泼斯坦案中,那些权贵之所以敢肆无忌惮的干那些惨无人道的事,其本质就是权贵小圈子的罪罚私有化。”
“比如爱泼斯坦通过信托基金转移约 5 亿美元,以“慈善”名义洗白罪行。在比如说,爱泼斯坦以慈善咨询名义接触比尔·盖茨,克林顿频繁搭乘其私人飞机却宣称十多年未联系,形成仪式性忏悔与实质恶行的割裂。”
“权贵公开恪守教义,私下践行“享乐神学”,如挪威王储妃以“判断失误”轻描涉案行为,简单来说就是她是被骗的,就糊弄过去了,延续中世纪仪式性忏悔加实质恶行的分裂模式。”
八路军,延安马列学院。
天幕对“赎罪券”和马哲原理的结合阐释,让教室里的讨论达到了新的深度。
“同志们,这就是恩格斯在《路德维希·费尔巴哈和德国古典哲学的终结》里论述过的,也是《黑格尔法哲学批判》和列宁的《社会主义和宗教》中论述过的一种观点,当一种意识形态不再能反映现实,而是被统治阶级改造为统治工具时,它就会与人们的实际行为产生巨大的、荒诞的割裂。” 教员在黑板上写下“意识形态异化”几个字。
“这些权贵,他们真的‘信’上帝吗?或者说,他们‘信’的到底是什么?”
他自问自答:
“他们信的,不是‘善恶有报’,不是‘死后审判’。他们信的,是‘赎罪券’这套机制在当代的升级版,基金会可以洗白财富,慈善可以购买声誉,司法可以被操控,法律是可以‘刑不上大夫’的。”
“所以他们不怕地狱。因为他们用金钱和权力,在人间就已经给自己铺好了一条通往‘赦免’的权贵通道,也叫VIP通道。”
“这就是资本主义社会对宗教伦理的终极‘创新’,把‘赎罪’变成一种消费品,把‘天堂’变成可以分期付款的不动产。”
教室里,许多学员若有所思地点着头。那些曾经模糊的“上层建筑”、“意识形态”概念,此刻忽然有了血肉。
“基督教观念在权贵阶层中早已经被扭曲为特权赎罪工具。如埃及学者指出,西方精英将常态化的腐化堕落伪装成进步,通过慈善捐款、教会活动等形式表演赎罪。”
“对的,就是表演赎罪,这也是西方政客特别喜欢的一种活动,我们看新闻也能发现,他们的活动总是充斥着一种表演善意的味道。实则是利用宗教光环掩盖系统性犯罪。”
“其运作本质就如同中世纪教会垄断“功德分配权”一样,现代基金会成为权贵的“私营救赎交易所”,给予权贵们信仰上的无罪。”
“而这些权贵又反过来,操控司法,爱泼斯坦案中关键证据屡遭涂黑、销毁,甚至那300万也得资料,就是为了创作出真真假假得资料库,来为以后得证据虚假化做铺垫,而涉案精英呢,无一被实质性追责,形成刑不上大夫的免责机制。”
“美国司法部副部长称审查已结束,无新指控,可现实是受害者索赔无门,这种犯了罪但不会受到任何惩罚的情况,强化了权贵们认为法律可以让这些神罚无效的认知,直接导致地狱威慑沦为虚幻,而司法呢,更管不到他们,毕竟他们自己就掌控着司法。”
天幕下,汉朝。
萧何忽然开口。他作为汉律的奠基人,对“法”这个话题有着异乎寻常的敏感。
“臣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他缓缓道:
“秦法严苛,然法不阿贵,商君刑公子虔、黥公孙贾,太子犯法亦罪其傅。汉承秦制,虽宽减,然高祖入关约法三章,‘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不分贵贱。”
“可后世……或者说这西方美利坚……” 他斟酌着措辞,像在诊断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病症,“其法之弊,不在严宽,而在‘双轨’,用后世的话讲,叫双标。”
“表面上一套法,权贵另一套‘豁免机制’。”
“有钱人,可雇一流律师团,从程序瑕疵、证据链、陪审团构成、管辖权争议……每一个环节都可以变成拉长、模糊、最终不了了之的战术。”
“有势者,可直接让司法部以‘审查结束’、‘无新指控’、‘国家安全’为名,将三百万页证据变成三百万页沉默。”
“最讽刺的是,” 他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冷意,“这一切,都是‘合法’的。”
“他们不需要像赵高那样指鹿为马,他们甚至可以直接重新定义什么是鹿,什么是马。他们只需要把法律本身,凿出足够多的、只有权贵能走的后门。”
“然后,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再大摇大摆地走出来。”
“这才是最可怕的。”
刘邦沉默良久,忽然开口:
“我记得就前不久,关于毒品问题的,天幕也就此论述过西方法律的这方面问题,也说过那些学习西方法律的所谓大咖,将西方法带入国内,给后世带来了极大负面影响。”
“唉......”
“这一套东西走到最后,就形成了我们今天看到的局面:神权被资本化,宗教彻底变成权贵的遮羞布。西方顶层圈子里,确实存在一套凌驾于法律之上的黑暗规则,宗教机构很多时候,也和他们结成了利益同盟。”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天主教教皇方济各这么讨厌这群人。教皇方济各在搞解放神学,希望大家在耶稣的名下,不要求你做个虔诚的信徒,起码做个本分人,安分守己吧,但那群基督教的还在搞赎罪那一套。”
“正如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所言,当赎罪成为商品,文明便滑向“撒旦主义”。任何允许罪罚标价的社会,终将沦为特权者的游乐场。”
天幕下,八路军,晋察冀军区。
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