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旭忽然问:“你们三人,谁愿意和我去太虚幻境?”
三人齐齐哑住。
屋里静得能听见烛芯炸响。
苏旭没发火,只把玉佩从袖里取出,放到案上。
玉色一亮,屋里温度像升了些。三人眼神立刻变了,贪、惧、疑,全挤在眼里。
“看见了?”苏旭淡淡道,“这是我偶尔所得的护身符,能挡三次致命攻击。送我去太虚幻境之人,若我能回来,就把这个宝器他。”
老道眼角抽了抽,像想起什么旧事。年轻道士笑容收住一半,盯着纹路不眨眼。破皮裘喉结一动,手指不自觉摸向腰间铜铃。
三人全部答应前往。
第二天,苏旭又亲自去见那三名术士,命他们在偏殿设坛。
檀香、黄符、铜镜、红绳一应俱全。地上画着圆阵,阵心摆《太虚秘录》,断页处压一枚黑色骨钉。那骨钉是破皮裘献上的,说取自“无名坟”。
高福看得头皮发麻:“陛下,这也太……”
苏旭扫他一眼:“怕就滚出去。”
高福立刻闭嘴,却还是忍不住抖。
老道让苏旭取血点书。年轻道士让他先饮一口清水,说“引魂要净”。破皮裘则把铜铃挂在四角,咬破手指滴血在铃舌上,嘴里念念有词,像骂人,又像祈祷。
苏旭站在阵外,看他们各施各法,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山子野把第三层撕了。还是别人撕了,山子野只保管残本?若是别人撕,山子野为何不追?若是山子野撕,他想藏什么?
他越想越不舒服。
阵中香烟升起时,老道忽然抬头,盯住梁上,脸色发青:“有人。”
高福吓得差点叫出声,四处张望:“哪有人!”
年轻道士也抬头,笑容僵住,手指掐诀掐到发白:“不对……不是人气。”
破皮裘猛地摇铃。铃却不响。
他脸上汗一层层冒,低声骂:“糟了。它们进宫了。”
苏旭没退。他反而往前迈一步:“它们?什么东西?”
破皮裘喉咙发紧:“欠债的东西。闻着玉味来。”
话音未落,铜镜里忽然起雾。雾里像有一只眼,慢慢睁开,瞳仁黑得像墨。镜面上浮出几行字,歪歪扭扭,像用指甲刮出来:
——三次改道,三次索还。
——门开于悔,门闭于情。
苏旭盯着那两行字,心口发闷。
悔?情?
第二层因果轮回要重选。第三层……难道要在情里付代价?
年轻道士突然哑声:“陛下,您……您身上有很重一段情债。”
高福差点跳起来:“胡说!陛下乃真龙天子——”
苏旭抬手按住高福肩,把他按回去。高福被按得一激灵,嘴巴闭上,眼里全是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