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光吞噬了他们。
不是纯粹的黑暗,而是比黑暗更深邃的虚无。
所有颜色被瞬间抽离,只剩下灰蒙蒙一片。
苏旭感到身体失重,像跌入无尽的深渊。
他听不到风声,也听不到任何人的呼吸。只有胸口那块玉佩,灼热得仿佛要将他的血肉烧穿。
他咬紧牙关。这就是太虚门吗?
“砰!”
脚下忽然传来实感。他重重摔在一个冰冷的平面上,痛感真实得让他闷哼一声。身体恢复了重量,他大口喘息,空气却稀薄得像被抽干了水分。
年轻道士在他身旁咳了几声,声音像破风箱。破皮裘一声不吭,警惕地扫视四周。老道则跪伏在地,嘴唇哆嗦,脸色惨白。
这里是一片空旷的原野。灰白色的天空低垂,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道道蜿蜒的黑色裂缝,像破碎的蜘蛛网。地面寸草不生,只有嶙峋的怪石。远处,影影绰绰的,似乎有建筑的轮廓,却又像海市蜃楼般,飘忽不定。
“这……这真是太虚门?”年轻道士颤声问,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却又藏着一丝见到奇景的兴奋。
苏旭站起身。他感到一股奇异的拉扯力,不来自肉体,而是源于灵魂。那股力道沉重,指向远方。他望向那建筑的虚影,心中涌起莫名的熟悉感。
“跟上!”苏旭命令。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微弱。
门内是一片白。
不是雪白,不是纸白,是那种空到极致的白。像世界被抽空,只剩下一个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