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在距离废弃砂石场下游十几公里的一处回水湾,早起收网的渔民发现了被水草缠绕、肿胀变形的尸体。
地方派出所接到报案,初步勘察后上报,很快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尸体身上虽然没了任何能直接证明身份的东西,但指纹和DNA比对结果,还是顺着特殊渠道,摆上了钟振国在H市某个秘密住所的书桌。
啪!一份薄薄的报告被狠狠摔在红木桌面上。钟振国背对着前来汇报的心腹,肩膀微微起伏,房间里死寂一片,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惯有的那种深不可测的平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激怒后的铁青,眼角的皱纹深刻得如同刀刻。
“陈…默!”两个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冰冷的杀意。佛爷父子死了,死在这个节骨眼上,死在H市,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的手笔。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陈默不仅拿到了敏奈手里的钥匙,而且已经毫无顾忌,敢于用这种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斩断线索,也是在向他钟振国赤裸裸地示威!
“老板,现在怎么办?陈默拿到了东西,会不会……”心腹压低声音,后面的话没敢说全。
钟振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解决不了问题。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被高层建筑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钥匙落在了陈默手里,701遗址的资料、黑石崖的样本、佛爷的口供、再加上这把钥匙能打开的…他感觉自己精心编织了几十年的大网,正在被一根根挑断。
“查!动用所有能动用的资源,给我查清楚陈默那边接下来所有动向!海上的线全部静默,南十字星相关的账户和人员开始分批转移。国内…让黑金集团那边的人安分点,王振江那个老废物,让他管好自己的嘴!”钟振国一连串命令下达,语气急促,“还有,给我约李副部长,就说我明天晚上,在雅韵会所有要事相商。”
他想做最后的挣扎,利用更高层的关系施压,或者至少争取时间,完成核心资产的转移和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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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钟振国焦头烂额筹划后路时,石林和李昂带着参与行动的队员,在H市休整了短短四天。这四天里,好吃好喝,但没人真正放松。别墅里的气氛依旧绷着,大家都知道,事情还没完。第四天早上,陈默把石林和李昂叫到书房。
“基地不能空着,训练不能停。”陈默看着两人,眼神里有信任,也有更深的东西,“回去后,以这次缅北行动为蓝本,做全面复盘和总结。哪些做得好,哪些是运气,哪些是隐患,一条条列清楚。胡教官他们是专业,多听听他们的。接下来我们需要的人,不仅要能打,更要能在各种极端复杂环境下,保持清醒,完成任务。”
石林点头:“明白。这次回来,那几个小子眼神都不一样了,见过血和没见过血,到底是两回事。训练方向,我心里有数了。”
李昂补充道:“三哥,徐乐那边破解的数据,如果有需要实战验证或者境外配合的部分,及时通知我们,可以纳入训练想定。”
“嗯。那边有进展,青河会同步给你们。”陈默顿了顿,“家里的事,有我。你们专心把刀磨快。”
没有更多废话,当天下午,石林和李昂便带着队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H市,返回Z市基地。别墅重新安静下来,但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却比之前更加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