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陈默刚说完，握在手里的另一部私人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串完全陌生、毫无规律的数字号码。
陈默眼神一凝，对着宋青河快速说了一句：“有陌生电话进来，先挂了，保持通讯。”不等宋青河回应，他便切断了通话，深吸一口气，接通了那个陌生来电。
他没有先开口，只是将手机贴在耳边，夜风吹过断裂树枝的簌簌声和远处警察的对话声，成为背景里模糊的杂音。
听筒里，先是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类似电流的白噪音，持续了大约两三秒。然后，一个经过明显电子变声处理、冰冷平滑、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机械音响起，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
“陈默。”
陈默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但声音没有丝毫波动：“你是谁？”
机械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语速平缓得像在念一份报告：“你的命，真大。那样的冲击，居然还能站着打电话。”
这句话，坐实了对方不仅知道袭击发生，甚至可能就在附近目睹了整个过程！陈默的心沉了下去，对方的手段和掌控力，远超预期。
“藏头露尾，连真声都不敢用。”陈默冷冷回应，同时用眼神示意不远处一位看向他的警察自己没事，另一只手则快速在自己的主力手机上给徐乐发去一条预设的紧急信息：定位当前通话号码，最高优先级。
机械音似乎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电子合成的嗤笑：“小把戏。你是在让人定位这个号码吗？省省吧。六十秒后，这个号码所在的预付卡和它经过的七个跳转服务器都会自动焚毁，你什么都查不到。”
陈默心头一凛。对方对他的反应了如指掌，而且技术层面准备充分。
“钟振国是你杀的？王哲也是你的人？还是说，你才是钟振国背后，真正在玩鲲影项目的人？”陈默直接抛出最核心的问题，试图从对方的反应中捕捉蛛丝马迹。
机械音停顿了一秒，也许是在评估，也许只是故意营造压力。“你没有必要知道，但是…”机械音的语气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狂热的波动，“那是通往新世界的钥匙，是超越凡俗的伟力。你看到的，不过是粗陋的、不稳定的初代产品。但它已经证明了路径的正确。”
果然！袭击者的怪物形态，真的源于鲲影项目！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那种东西根本不是人类应该触碰的！”陈默低吼，胸口的闷痛让他咳嗽了一声。
“人类？”机械音恢复了绝对的冰冷，“狭隘的定义。进化，淘汰，升华。陈默，你挡路了。你以为拿到一些数据，揭穿一些腐败，就能赢？太天真了。钟振国的死，只是开始。清理，已经开始。而你，以及你那些兄弟，还有你珍视的天义集团，都在清理名单上。”
对方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绝对漠然和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