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只是打个招呼。让你明白,你面对的是什么。”机械音继续道,“游戏规则,已经变了。下次,不会再有警察恰巧路过。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时光吧,陈默。你,必死。”
“咔哒。”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忙音传来。
陈默缓缓放下手机,手臂的疼痛和胸口的憋闷似乎都感觉不到了。他站在街角,背影在警灯下显得有些孤直。夜风吹过他额前被汗湿的头发,冰冷刺骨。
对方不是虚张声势。那怪物般的袭击者,对方对通讯和技术的掌控,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漠然口气,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更黑暗、更危险、更不择手段的敌人。他们隐藏在钟振国网络的更深处,甚至可能才是鲲影项目的真正主导者。钟振国,或许也只是一枚比较大的棋子,如今成了弃子。
警察的勘察接近尾声,有警官再次走过来,询问他是否需要协助回去。陈默谢绝了,叫了一辆出租车。
没多久,宋青河派来的车接上陈默,开始往民国别墅驶去。
他拿起手机,无视了徐乐发来的定位失败,信号已消失的汇报,直接拨通了宋青河的号码。
电话接通,宋青河急切的声音传来:“三哥?刚才那个电话?”
“青河,”陈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决绝,“联系你对象爷爷吧。现在,立刻。把我们手里所有的东西,钟振国的海外网络证据,黑金集团的罪证,鲲影项目的全部解密数据和风险评估报告,所有的一切,备份好,通过绝对安全的渠道,全部交给他老人家。口头附上一句话:就说我陈默说的,水底下有怪物冒头了,常规的网可能兜不住,需要更高的天来镇一镇。”
之前吴静诗的爷爷就保了陈默一命,现在是时候报恩了。
没听到宋青河的回答,陈默斩钉截铁的说道:“对手已经不讲规矩了,我们还在棋盘上缠斗,只会被吃掉。把棋盘砸了,让真正有能力收拾局面的人来。去办吧,要快,要绝对保密和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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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首都西郊,一片静谧的园林式建筑群深处。
一栋外表并不起眼、甚至有些朴素的二层小楼里,书房的灯光依然亮着。窗外的庭院里,古树枝桠在夜风中微微摇曳,在地上投下晃动的暗影,除此之外,万籁俱寂。
书房内陈设简单,除了满墙的书柜,便是一张宽大的旧式书桌和几把椅子。桌上堆着些文件和内参,一盏老式台灯散发着柔和的暖光。一位头发花白、穿着朴素中山装的老人坐在书桌后,他面容清癯,眼神沉静,目光落在刚刚由机要秘书无声送进来的一个加密存储设备上,旁边还附着一张极简的便笺,上面是宋青河亲笔写的一句话,转述着陈默的口信。
秘书垂手立在一旁,低声补充道:“是静诗那边,通过最紧急、最保密的渠道转来的。送东西的人说,事关重大,且可能涉及非常规威胁。”秘书的用词很谨慎,但语气里透着一丝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