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哲脸上的笑容似乎僵了一瞬，虽然几乎难以察觉，但陈默捕捉到了。那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冰冷的、近乎实质的怒意，虽然很快又被那层漠然覆盖。
“陈默，你对进化的理解太肤浅了。”王哲的声音依然平和，但语速稍微快了一丝，“痛苦只是暂时的，当崭新的生命形态诞生，当人类突破脆弱的血肉桎梏，你会明白这一切都是值得的。至于躲藏？”他轻笑一声，那笑声干涩，“我只是在等待时机。现在，时机到了。”
就在这时，山猫动了！
他的身体如同绷紧的弓弦突然释放，左手猛地将拔掉拉环的手雷抛向最近一圈培养舱的基座下方！同时右手枪口抬起，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
子弹射向王哲的眉心！
然而，王哲的反应快得不可思议！
几乎在山猫投出手雷的同一瞬间，王哲那僵硬的身体以一个非人的速度向侧面横移了半步，子弹擦着他的太阳穴飞过，在他身后的金属墙壁上溅起一点火星。他甚至没有去看山猫，那双漠然的眼睛依然锁定着陈默，仿佛刚才的生死一线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抬起，五指张开，对准了山猫的方向。
“我建议你，别动那枚手雷。”王哲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内容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凉，“就算炸掉一些，我也能在你下一步行动之前拧断你得脖子。你想试试吗？”
他的手距离山猫至少有七八米远，但那股无形的威胁感却如此真实。山猫的动作停滞了，那枚已经拔掉保险的手雷“哐当”一声掉落在金属地板上，向前滚了几圈，停在培养舱基座旁边，还未爆炸，山猫设置的是延时触发。
车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海星和牦牛的枪口死死指着王哲，却不敢轻易开枪。刚才王哲躲子弹的动作，已经超出了他们对人类的认知。
陈默的心脏剧烈跳动。他终于知道那股不对劲的感觉来自哪里了，王哲自己，恐怕也已经不是纯粹的人类了！他那僵硬的脸，非人的速度，还有这种诡异的自信。
“王哲！”陈默厉喝，试图再次吸引他的注意，同时脚下悄悄移动，挡在了山猫和王哲之间，“你吓唬谁？有本事冲我来！赵老的仇，今天必须有个了断！”
听到赵老两个字，王哲那僵硬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可以称之为表情的变化。他的嘴角向下撇了撇，眼神里透出一股混合着厌恶和不耐烦的情绪。
“赵擎天？那个碍事的老骨头。”王哲的声音冷了下来，“他挡了路，清理掉而已。陈默，你和他一样，都是旧时代的残渣，却总是不自量力地想要阻碍新时代的车轮。”
他向前走了一步，距离陈默只有三米左右。这个距离，对于双方来说都极度危险。
“不过，在清理你之前，”王哲的目光越过陈默，似乎看向了车间更深处的阴影，“我想给你介绍一位老朋友。我想，你们一定有很多话想说。”
他的话音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