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哲的速度快得超出了陈默的预估！
那并指如刀的一刺，在应急红灯的残影中仿佛拖出了一道暗色的流光，直取咽喉！凌厉的破空声几乎与攻击同时抵达！
陈默来不及思考，身体本能地向后急仰，同时左手短刀向上疾撩，试图格开这致命一击。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爆响！短刀与金属手套碰撞，火星四溅！陈默只觉得一股巨大而刁钻的力量从刀身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短刀险些脱手！王哲这一击的力量，就算是袁龙也比不上，更加凝聚，更加精准！
陈默借力向后连退三步，才勉强卸去冲击，胸口一阵气血翻涌。而王哲一击不中，身形毫不停滞，如同鬼影般贴地滑进，左掌悄无声息地拍向陈默肋下旧伤位置！角度阴毒，时机狠辣！
“砰！”
就在此时，山猫开枪了！他捕捉到了王哲追击时那微小的身法转换空隙，一颗子弹精准地射向王哲的左肩关节！不求毙敌，只为干扰！
王哲似乎脑后长眼，拍向陈默的左掌中途诡异一折，手腕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翻转，金属手套的背面“铛”地一声磕飞了子弹，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迟滞！但他的追击节奏确实被打断了片刻。
陈默抓住这瞬息的机会，脚下发力，侧向滑开，与山猫迅速交换了一个位置，两人重新形成犄角之势，气喘吁吁，眼神无比凝重。
“反应不错。”王哲甩了甩手腕，似乎对刚才被子弹干扰略有不满，但脸上那僵硬的笑容依旧，“但，仅此而已。”
话音未落，他再次启动！这一次，他的目标换成了山猫！身影如烟，骤然出现在山猫左侧，右腿如同一根钢鞭，带着凄厉的风声横扫山猫下盘！
山猫经验丰富，并未硬接，而是猛地向后跳跃，同时手中枪口连续喷吐火舌！“砰砰砰！”子弹封锁王哲可能的追击路线。
王哲的腿扫空，却就势一蹬地面，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凌空翻转，竟避开了大部分子弹，单手在地上一撑，整个人如同弹簧般射向尚未落地的山猫，五指成爪，直掏心窝！
“小心！”陈默怒吼，合身扑上，手中匕首狠刺王哲后腰！
围魏救赵！
王哲似乎早有所料，掏向山猫的手爪在半空中硬生生收回，身体如同违反了物理定律般在空中一个拧转，原本向后的脊背瞬间面向陈默，收回的右手手肘如同重锤，借着旋转之力狠狠向后撞向陈默面门！
这一下变招诡奇迅捷，远超常人想象！
陈默瞳孔骤缩，刺出的匕首已来不及收回，只能抬起左臂仓促格挡！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陈默只觉得左臂传来钻心剧痛，仿佛被铁锤砸中，小臂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撞得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一个倾斜的培养舱基座上，喉头一甜，“哇”地喷出一口鲜血！
“陈先生！”山猫落地，见状目眦欲裂，手枪子弹对着王哲背影疯狂倾泻！
王哲却如同背后长眼，在子弹临身前的一刹那，身体做出几个小幅度的、快得留下残影的摆动，竟将大部分子弹险之又险地避开，只有一颗擦过了他的西装下摆，留下一个焦痕。他缓缓转过身，看着挣扎着想要爬起的陈默和气喘吁吁、子弹将尽的山猫，摇了摇头。
“看到了吗？这就是差距。”王哲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居高临下的漠然，“你们的配合，你们的战术，在绝对的速度、力量和反应面前，毫无意义。我的身体，经过了最精密的计算和强化，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神经，甚至每一个反射弧，都优化到了当前技术的极限。你们，不过是靠着原始本能和粗浅训练挣扎的野兽罢了。”
他一步步走向陈默，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陈默，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跪下，臣服，接受改造。我可以保留你大部分的意识，让你以更完美的形态存在。否则……”他看了一眼挣扎的山猫，“我不介意多花点时间，拆掉你这最后一个玩具，然后再慢慢说服你。”
陈默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基座，左臂传来阵阵碎裂般的剧痛，可能已经骨裂。胸口闷痛，嘴里满是血腥味。体力在刚才与袁龙的搏杀中本就消耗大半，此刻更是所剩无几。他看着步步逼近、宛如梦魇般的王哲，又看了一眼不远处脸色苍白、仍在试图寻找射击角度的山猫。
绝望吗？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沉淀到骨子里的不甘和暴戾！赵擎天的仇，袁龙的仇，那些枉死者的仇…还有他自己一路挣扎求生、建立天义、守护兄弟和所珍惜的一切所付出的所有努力！怎能在此刻，向这样一个疯子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