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南边吗?地图的上边还是下边...下边吗?这里?不是,那就是这里?”
“他现在还在这里吗?嗯嗯...是哪个区?这个区?”
“住酒店,还是你们有安全屋...都不是?当地有人罩着你们,给你们提供住址?”
“是谁?这么有胆量,是当地三法司的司主吗?嗯嗯,果然是他...哎呀。”
“这等丑闻,必须洗清才行...你们在他提供的房子里是吗?”
昏暗的地牢里,恶臭的味道隐隐盘踞。
李文书这辈子都记得诸葛明阳当时在单方面提问后,跟他轻描淡写说的抓人,以及从开始到结束没发一言,表情却逐渐从停滞转为惊愕、愤怒、迷茫、崩溃的嫌犯。
李文书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
秘密难以在诸葛明阳面前遮掩,能遮掩的只在于对方想不想探寻这件事。
这里或许有他也被震惊,从而不自觉替对方夸大其词的成分在,但他同样也是发自内心的担忧一些事情。
他深知二郎同样有很多秘密,就连他都不是很清楚。
如果对二郎非常的感兴趣的诸葛明阳真的看出来了什么,怎么办?
怎么解决这种事情?
李文书面无表情的低下脑袋。
就在这时,一旁的诸葛明阳忽然毫无征兆的看了过来。
“心脏跳的又激烈起来了。”
李文书闻声抬头,正对上诸葛明阳笑意吟吟的双眸:“擅长近距离作战的御灵师,心脏的活性果然和正常御灵师不一样,但还挺有规律的。”
“每次都是这种时候,就跳的异常欢实。”
话中似有隐喻,但李文书依旧面不改色。
他知道自己没有对方聪明,但他也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了。
见李文书一如既往的沉默,甚至默默的闭上了眼睛,诸葛明阳也习以为常的移回视线。
他曾无数次和对方解释过自己对姜峥并无阴暗的想法,对方每次都是表面相信,然后继续对他保持警戒。
一聊到姜峥,警惕性就这么强,那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处好关系呢?
简直油盐不进啊。
诸葛明阳光明正大的叹了口气。
两家永结同心之事,到底能不能从李文书这里破局?
是的。
时至今日,诸葛明阳依旧没有放弃自己当初的想法,甚至随着时间流逝,该想法变得愈发激烈起来。
要不...想办法安排小钰和姜峥见一面?
诸葛明阳摸了摸下巴上蓄的短胡,陷入沉思。
这倒是可行,反正过不了多久,双方总归是要碰面的...
至于姜峥当初说的无心恋爱,不像假话,他应当真是这么想的,而非只是为了拒绝自己家...但这并不重要。
有李文书在旁边,早晚都能成。
甩袖负手,诸葛明阳悠哉悠哉的挺起胸膛。
论耐心,诸葛家从不缺少。
你以为三顾茅庐,等待的人,就只有那位仁义之君吗?
殊不知在他之前,天过多少日月,夜过多少星辰?
何为岁月如梭,何为斗转星移?
”但有一丝破绽...”
远处。
两道身影相继从楼里出现,彼此关系显得格外亲近。
诸葛明阳微微一笑,声音斩钉截铁:“...我必见缝插针。”
话落。
他正欲笑着上前,近距离和目标寒暄两句时,却看到少年旁边的男人遥遥看了过来。
那名外姓之将的视线果然的扫过他,转瞬间定格在自己身旁的李文书身上。
诸葛明阳的笑容忽地中止。
嗯?
这眼神...
嗯!?
...
谷来霆遥遥看了一会儿,脸上迅速扯出一个夸张的弧度。
“弟弟。”
男人亲切挥手,朝着目标拱手走去:“哥哥谷来霆,和你一见如故...”
“且慢。”
阴阳袍当机立断,横跨一步至两人中央。
姜峥嘴角抽搐,艰难移开视线。
脚趾有种想要扣地的冲动。
远处。
李文书虎躯一震,没忍住倒退半步。
什么意思?
不是奔我侄子去的吗?怎么情况有点不对呢?
找天才找到我身上来了吗?我三十多了哎?
总不能男人至死是少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