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好山好水,人杰地灵。
这是很多人对于中山最基础的印象。
神州名山不计其数,号五岳之首的山脉便坐落在中山附近,这或许也是此省名为‘中山’的原因之一。
当前。
漫山遍野茂林,猿啼鸟鸣隐约可见,一处偏高山崖,要看风景算不得最好的地方,却独独有一人站在这里。
他看起来,和周遭格格不入。
此人浑身穿着漆黑的长袍,兜帽裹着脑袋,阴影下好似又套了张面具,看起来已经站在这里许久。
他就这么站在山崖上,不知道在等什么。
直到远处忽传一串振翅惊啼,他猛地抬起脑袋。
视线里。
几十里外,一辆列车正飞速沿着轨道向前,预计一两分钟便可横穿过它的视线所及之处。
来了。
终于见了光的兜帽下,是一张精美昂贵的面具。
面具是用美玉做的,还镶了金边,一眼就能看出出自名家之手,价值不菲。
但这昂贵的面具两洞后,却是一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
“等到了...哼哼。”
他的笑声难听,好似嗓子被谁扔到了火堆中焚烤。
不仅含糊不清,笑起来更是让人升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待恶心的笑声结束,他骤然向前几步,就准备从这里跳下去。
这对常人而言随便就能粉身碎骨的高度,对他而言好像不值一提。
但就在这时。
他的身后突然响起一片杂音,紧接着是数道摩擦碰撞的声响。
面具人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但他知道来的都是谁。
若视线拉高,则能同样看到几个和他一般穿着黑袍的身影,不知何时同样出现在了这片山崖上。
这帮人站着,兜帽将他们遮得严严实实,连戴不戴面具都看不出来。
“公爷已知晓此事,命我等带你速归中山。”
黑袍中,有人沉声开口,语气没有起伏:“还请你跟我们回去。”
面具人头也不回,明显不为所动。
只是数息,他便要再度向前,一跃而下。
“蠢货,你想害死中山吗?”
暴喝也在同一时间响起。
面具人停下脚步,孔洞中的眼睛在顷刻间再度覆上更多的血丝。
他缓缓转身,却不像是被劝住了,而是死死的盯着声音来源的黑袍人。
“...你敢这么跟我讲话。”
在暴喝过后,说话之人的情绪重新恢复平静。
面对着眼前波涛汹涌般的恶意与杀意,他并不躬身,也不准备回答,只是继续说着自己应该讲完的话语:
“这是公爷的原话。”
“除此之外,公爷还说:...”
“你敢这么跟我讲话!”
面具人的声音如嘶吼一般,直接打断了对面的声音。
他的杀意已经几乎要凝成实质,也让黑袍人终于闭上了嘴巴。
只是嘴巴闭上,这群黑袍人却半点都没有恐惧。
恰恰相反。
他们整齐划一的抬起了脑袋,袍下是无数双平静的眼神。
他们盯着对面的面具男,好似察觉不到那些杀意,也并不感到畏惧。
哪怕他们谁都不是此人的对手。
而这样的眼神,却像是激发了面具人的癫狂一般,让他咆哮的声音更大,杀意更盛:
“现在连你们都敢这么跟我讲话!”
“一帮杂碎,凭什么敢这么跟我讲话!?”
“我是谁,你们是谁,把头低下...”
“把头低下!”
他一遍遍的重复着自己的话语,咆哮声越喊越大,像是用音量伪装什么。
就和他脸上的面具一样,都是在遮掩什么。
“跪下!”
从天而降的重力倾斜在这帮黑袍人的身上,却并未有人如他预期般匍匐在地上。
只是身形摇晃。
看着此景,面具人稍微一顿。
黑袍人中,好似传来一声轻哼。
论实力,他们这一群人,不是此人的对手。
但“威仪”形成的主要原因,除了实力的差别之外,更看重人心中的情绪。
越是敬畏、恐惧,效果就越好。
反之,则效果越差。
面具人僵在那里,抬起的手臂微微颤抖起来。
“你们...”
他身型猛的趔趄,浑身都跟着颤抖哆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