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人都是那位的走狗,曾几何时,都是需要跪送他出入的低贱之辈。
而他,是那位的弟子。
比起“威仪”的失败。
这背后的意思,更让他难以接受。
黑袍男继续平静开口道:“公爷说:这趟列车中不止有讲武堂,还坐着草原人、梅山和大公子。”
“护送此趟列车的任务,协会任命给了讲武堂,可能有诈,因此无论如何,你都不能轻举妄动。”
“若一意孤行,公爷只能将你逐出门户,免不了之后...”
这话说的面具人又一抖,但颤抖的身体也停了下来。
黑袍人注意到了这一点,只认为是这疯颠恢复了些许正常的意识:“还望你注意分寸,莫要再执迷不悟。”
“执迷不悟?”
面具人缓缓抬起脑袋,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当初,是他跟我说机会只在朝夕之间,我这才冒险去了趟堑岭,如今说我执迷不悟...”
“慎言。”
黑袍人淡漠开口:“公爷之所以没拦住你,是犯了舐犊情深的错。”
“舐犊情深...”
面具人先是嗤笑一声,而后哈哈大笑起来。
在他笑容的间隙,黑袍们相互对视一眼。
狠话说的差不多了,该怀柔了。
于是。
后侧有黑袍向前一步,听声是名女子,声调婉转,不再淡漠。
“公爷还说了,他自有安排,请您稍安勿躁。”
面具人笑着挪过视线,说话的黑袍躬身向前,态度恭敬:
“他视您如己出,伤在您身也痛在公爷身上,他一定会找到修复您命途的办法。”
“还望您跟随我们回去...”
“我要是不回去,是不是他就要大义灭亲了?”
此话一出。
黑袍中无人搭话,但不说话也是一种态度。
面具人沉默片刻,又是一声轻笑:“我知道了。”
黑袍们立刻朝着两边让开,道:“请您先行...”
突然,地面晃动起来。
黑袍们片刻微愣,就瞧见有人脚下赫然爆开泥土,探出一只体型硕大的灵兽。
它浑身沾染着土层,肥胖如客车一般,硬壳在阳光之下,铿锵有力。
这是一只“地鳞走鲸”,四阶巅峰灵兽。
它张开血盆大口,顷刻间一道人影已然消失在众人视线之内,传来的只有凄厉的惨叫和牙酸的咀嚼音。
死掉的,赫然是最开始说话的黑袍人。
“这是...”
有人认出了这只灵兽,猛的看向面具人的方向:“你...”
话音未落。
重力再度从天而降,这一次的效果和之前截然不同。
黑袍中,几道身影顷刻间就被压到地上动弹不得,都是认出了灵兽来源,心生惊惧之人。
他们的骨骼在重压下迅速碎裂,鲜血自五官向外漫延。
看到这一幕。
寥寥站立的几人心中也生惊惧,也都在惊惧诞生的瞬间,和他们一样被压向地面。
惨叫和哀嚎不绝于耳。
不少灵兽自主从白光中乍现,可结局并不会发生任何改变。
只是地面粘稠的肉糊,变得更多了一些。
见到这一幕。
”舐犊情深,自有安排?”
面具人抬脚上前,声音逐渐疯癫:
“那年,我的初始灵兽命丧当场,蕴槽被那杂碎刺穿,就此断了晋公之路...”
“我好不容易艰难的苏醒过来,听到的结果却让人感到可笑。”
“一个非公能在大公的手上活命,这说起来难道不滑稽吗?”
“让我等,我等了,让我忍我也忍了,结果换来的是什么?”
“用我时,我是可以继承传承的好弟子,用不到我了,就连你们都敢这么跟我说话...”
“你们是什么东西,也配在我这里放屁,”
他说到这里时,已然控制不住,再度咆哮起来:“我不是棋子!”
“我是威冕...”
“我是摄政王!”
随着最后一声音节的消逝,在他眼前,已然并无囫囵个的形态。
只有一滩滩散发着腥臭的血糊。
剧烈的喘息下,面具后传出阴冷偏执的声音。
“想要修复命途,必须再吃一个摄政。”
“拿话下我威风,真当我是哪种不谙世事之人?”
“天下不是只有你一家独大,有胆收我的人大有人在,只要我修复命途...”
“你不帮我,我就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