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所有关于她的记忆，一遍一遍地想。开心的，难过的，生气的，感动的……所有的。想得越细越好。”
“蓝小左，你想的不是记忆，是感觉。她对你意味着什么？你为什么信她？她给过你什么？你欠她什么？”
蓝小左抿紧嘴唇，用力点头。
“三天后，”叶敏说，“我会以你们的记忆和执念为锚，溯回二十年前，找到庄晓活着的任何一天，捕捉她的气息，追踪她的魂魄下落。”
她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
“但我要提醒你们——溯回术不是没有代价的。时间是最顽固的东西，强行回溯，必有反噬。你们两个可能会在法阵中昏迷，可能失去一部分记忆，也可能……神识受损，修为倒退。”
“怕吗？”
庄彤笑了，笑得张扬：“我怕什么？我姐找了二十年，好不容易有机会，别说神识受损，就是拿我这条命换，我也换。”
蓝小左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叶敏。那眼神，比任何誓言都坚定。
叶敏点了点头。
“好。那这三天，好好休息，好好想她。想得越细越好，这样，我也能更能精确定位到最近的时间，在记忆里待的时间越久，你们消耗的精神力也越高。”
她转身离开，留两人在静室里。
静室的门轻轻关上。
庄彤和蓝小左谁也没有说话，各自找了个角落坐下，闭上眼睛。
想她。
庄彤想起的是很小很小的时候。
那时候妈妈还很温柔，每天忙着种地、喂鸡、骂她们姐妹俩不省心。
姐姐庄晓大她五岁，像个小妈妈。
冬天冷，姐姐会把她的脚揣进自己怀里捂热。
夏天热，姐姐会整夜给她扇扇子。
她哭，姐姐哄；
她饿，姐姐把自己的饭分给她；
她闯祸，姐姐替她挨打。
有一次，她偷偷跑去河里玩，差点淹死，是姐姐跳下去把她捞上来的。
回家后，妈妈气得要打死她，姐姐把她护在身后，说“我也有错，没看好她”，结果挨了和妹妹一样多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