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姐妹俩趴在床上，互相看对方背上的红印子。
姐姐还在笑：“没事，不疼。以后别去河边了，听见没？”
她那时候不懂事，还在犟：“那我想游泳怎么办？”
姐姐想了想，说：“等姐学会了，教你。”
可是姐姐没学会。
因为就是那一年，家里生了变故，所有的幸福，一夜消逝。
庄彤睁开眼，发现脸上湿了一片。
抬手抹了一把，继续闭眼。
想。
继续想。
而另一边的蓝小左，想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在她的记忆里，庄晓几乎是个完美的人。
美丽，聪明，强大。
和现在的叶敏一样。
只是，这些都是她加了滤镜。
她真正与庄晓相处的时间，并不很多。不是深夜，就是各种暗中接触。似乎，都没有对坐，吃过一顿饭。
那时，她以为未来会有很多时间，却没想到，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生死永隔。
二十年了。
她从一个快死的女孩，变成了一个不算弱的女修。
可心里始终有一个洞，填不满。
再见庄晓，是她最执着的执念。
蓝小左睁开眼，发现庄彤正看着自己。脸上有些异常，伸手一摸，都是泪水。
庄彤也没好到哪里去，眼睛都是红的。
两人对视，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