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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风雪归途:绝境中的誓言与援手(1 / 2)

凌晨四点,营地帐篷被夏尔巴协作准时拍响。多吉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清晰:“所有人再检查一遍背包,清点随身物资。王禹尧,你帮着钱小豪和薛澜再检查一遍。我去看看,有没有愿意和咱们一起下撤的队伍。”

王禹尧应了一声,钱小豪和薛澜两人正艰难地收拾着装备,动作明显比上山时迟缓了许多。

“头疼得厉害吗?”王禹尧蹲在薛澜身边,帮她检查氧气面罩的接口。

薛澜勉强笑了笑,脸色在头灯光线下显得苍白:“还能撑得住。就是这脑子,感觉像被塞进了一团棉花。”

另一边,钱小豪正试图给自己的右脚穿上高山靴,冻伤让他的手指不太听使唤。王禹尧接过靴子,手法熟练地帮他系好冰爪绑带:“下撤的时候千万小心,每一步都要踩实了。”

“放心,我这命硬着呢。”钱小豪嘴上这么说,但额头的冷汗已经出卖了他。

帐篷外,多吉在营地里转了一圈,挨个询问其他队伍的下撤计划。大多数队伍都打算再等几个小时,等天气稍好一些再动身。有人好心劝道:“多吉,你们队里有伤员,不如多休整半天?”

多吉摇摇头:“等不了。薛澜的脑水肿不能再拖了。”

凌晨五点,天际线泛起鱼肚白,但顶峰的光芒还未真正刺破靛蓝的天幕。寒意反而比深夜更加蚀骨,仿佛山神在最后时刻还要考验这些凡人的决心。

四人小队在营地边缘集合完毕。多吉扫视着每个人的装备,最后目光落在薛澜和钱小豪脸上:“我再强调一遍——下撤比攀登更危险。

疲劳、放松警惕、急于求成,任何一点都可能要命。我们必须像上来时一样专注,甚至更加专注。明白吗?”

三人郑重地点头。

“好,出发。”

绳索重新连接,四人排成一列,踏入晨光中开始下撤。来时的路线在白天看起来竟有些陌生,那些曾经踏过的冰坡、绕过的冰裂缝,此刻在斜射的晨光中显露出狰狞的细节。每一道阴影都可能是深渊,每一处积雪都可能暗藏杀机。

王禹尧走在队伍末位,他的呼吸在面罩内规律地起伏,目光不断扫视着前方的路线和队友。空间里,王凡已经点上了烟,盯着屏幕上的实时画面,眉头紧锁。

“这天气不对劲。”王凡喃喃道。

无敌的声音在空间里响起:“根据气象数据模拟,两小时内强降雪和大风提前来袭。老大需要提前预警吗?”

王凡犹豫了一秒:“不,再等等,你让那四个机器人待命,随时准备出发。”

上午十时左右,原本还算平静的天空像是突然被人泼了墨,铅灰色的云层从四面八方涌来,迅速吞没了所有光线。

风毫无征兆地卷起,起初只是呼啸,几秒钟后就变成了怒吼,裹挟着密集的雪粒抽打在面罩上,发出“啪啪”的脆响。

能见度骤降至不足二十米。

“缩短绳距!”多吉的声音在风中破碎,“贴着我的脚印走,一步都不能错!”

四人几乎变成了连体婴儿,前胸贴后背地挪动。王禹尧能感觉到钱小豪呼吸越来越重,而薛澜那边传来的拉力时强时弱——她的状态正在恶化。

就在通过海拔8700米一处狭窄冰槽时,意外发生了。

钱小豪的冰爪踢到了雪下某个坚硬的异物。他踉跄了一下,整个人向侧面倾斜。多吉和王禹尧同时发力稳住绳索,才避免了一场滑坠。

“什么东西?”钱小豪惊魂未定地喘着气。

多吉蹲下身,用手套清理积雪。王禹尧也凑过来帮忙。雪层下,一截褪色的荧光色登山服袖子露了出来。两人对视一眼,继续往下挖。

一具被风雪半掩埋的遗体逐渐显现。他呈蜷缩姿态,面朝山峰方向,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仍在仰望顶峰。

风雪似乎在这一刻小了些,连狂风的怒吼都变成了低沉的呜咽,仿佛连山也为逝者留出片刻寂静。

四人停住脚步,呼吸在面罩内变得粗重。没有恐惧——在八千米以上,死亡从来不是陌生的话题。但真正面对时,那种沉重的、近乎神圣的敬畏,依然能压过所有情绪。

多吉低声念了一段藏语的祝祷。王禹尧默默从背包侧袋抽出一面准备好的小旗——那是登山者之间不成文的传统,为无法回家的同伴留下标记。他轻轻将旗子盖在遗体旁的雪地上,用一块石头压住。

没有人说话。但那一刻,每个人都更紧地抓住了连接彼此的绳索。

那是山的另一面,是辉煌背后的绝对代价。

下午一时,海拔降至8500米左右,但危机才刚刚开始。

体力的透支与严寒的反扑,在这一刻露出了獠牙。薛澜的脑水肿症状急剧加重,剧烈头痛让她视线模糊,几乎无法自主行走。钱小豪右脚冻伤恶化,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脚步虚浮得像个醉汉。

队伍的行进速度从缓慢变成了蠕动。每一次停顿都越来越长,每一次重新起步都需要耗尽全身力气。

多吉看着氧气压力表的指针,心里飞快地计算着。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三个队友,最终落在王禹尧脸上:“禹尧,过来一下。”

两人走到一处相对背风的冰岩后。多吉摘下氧气面罩,露出了一张被冻得发紫、写满疲惫的脸。

他开门见山,声音在狂风中几乎被撕碎:“现实点!以现在的速度,我们四个可能都下不去!必须有……更理智的决定。”

王禹尧看着不远处相互倚靠、意识已有些模糊的钱小豪和薛澜,摇了摇头。他的眼神里没有狂热,只有一种磐石般的冷静:“多吉,我背他们。我计算过剩余路线和我的体力储备,我能行。我不能放下他们。”

“你这是拿所有人的命在赌你的‘感觉’!”多吉第一次对王禹尧动了怒。那张平日里总是沉稳的藏族人脸上,此刻混合着疲惫、恐惧和如山般沉重的责任感,“你的自信会害死我们所有人!在山上,有时候必须做出选择!”

两人在风雪中对峙,空气仿佛比周遭零下三十度的寒风更冷。

王禹尧没有争辩。他默默地解开自己的背包,露出里面规划有序的物资——氧气瓶、能量胶、备用绳索,还有一套他额外携带、本用于极端情况的简易拖拽装备。

“我独步穿越,从原始森林里走出来时,学会的不是如何逞强,”他的声音平稳得不可思议,竟能穿透风声,清晰地传入多吉耳中,“是学会判断真正的极限在哪里,以及信任同伴意味着什么。现在,我判断我们能一起下去。你信我吗,多吉?”

多吉盯着王禹尧的眼睛。那是一双在绝境中依然清澈、坚定的眼睛。他又回头望向风雪中那两个瑟瑟发抖、却仍用期待眼神望着他们的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