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凭他的本事,不说入主中枢,做个六部主官也是绰绰有余,哪里还会屈居济州知州!”
花荣缓缓道来,他今日肯说这许多内情,正是有意栽培自己这位亲军统领,盼着日后能让他独当一面。
糜貹琢磨片刻,忽然拍腿骂道:“这鸟朝廷,果然烂到了根子里!
哥哥,你说那赵佶狗皇帝蠢不蠢?放着这般贤才不用,偏去宠信蔡京、高俅那伙奸贼!
依俺看,不消咱们山寨兄弟动手,这鸟皇帝自个儿就能把这锦绣江山败个精光!真是崽卖爷田心不疼!”
骂完,他又挠了挠头,正色道:“哥哥,俺糜貹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弯弯绕绕的大道理。
先前哥哥把那狗皇帝的目光引到方腊身上,此番能不能再用这法子,让官军别盯着咱们梁山?
俺可不是怕了那些鸟官军,是担心一打仗,就坏了哥哥闷头发展的谋划!”
花荣沉吟半晌,点头道:“我估摸着赵佶那厮的心思,没放在咱们梁山上。
方腊那贼厮近日在东南闹得沸沸扬扬,赵佶再蠢,也不敢贸然两线作战——官军就算再厉害,两头奔波也得疲于奔命!
依我看,张叔夜想找咱们晦气,定是别有用心。
咱们离山日久,东京这边的生意和情报网都已走上正轨,也是时候回去瞧瞧了。
李助军师谋虑虽高,终究少了些领兵作战的经验,若是有个闪失,咱们想弥补都难!
至于你说的借刀杀人之计,倒也不妨用上一用。
这样,你去通知朱芾,让他安排人手,悄悄把这些话传扬出去!”
花荣说着,凑到糜貹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糜貹越听眼睛越亮,一拍大腿道:“哥哥这主意妙!俺这就去找朱芾那小子,让他赶紧把消息散出去!”
他说着转身就要往外走,花荣忙叫住他:“且慢!孙安兄弟这几日在忙些什么?我怎的好几日没见他踪影?”
糜貹闻言转身,咧嘴笑道:“哥哥你这记性!
前些日子山寨来了一批兄弟,你不是安排孙安兄弟在东京城外寻个隐蔽庄子,让山上下来的兄弟们扮作庄客操练,以备不时之需么?”
花荣这才恍然,拍了拍额头笑道:“看我这记性,竟把这事儿忘了!
对了,先前安排兄弟们采买药材和精铁,不知办得如何了?”
糜貹朗声道:“按哥哥的吩咐,为了不惹人注目,兄弟们分好几批在京中各大药铺采买,专挑止血、治创伤的药材,如今已收了四十余车,都按计划分批送出城了。
精铁的话,朝廷管得严,只偷偷买了十余车。
对了,哥哥之前让留意将作监、甲仗库的工匠,兄弟们悄悄打探,寻着了不少走投无路的匠人。
俺们按哥哥的吩咐给足了安家银两,也悄悄把他们送出城,和药材、精铁一处安置。
如今是庞万春和刘赟两位兄弟带着人在外头护着他们的周全。”
花荣想起庞万春箭术通神,刘赟武艺也颇为不俗,顿时放下心来:“有这两位兄弟看守,自然万无一失。
你再传个讯,让他们先带着人往山寨进发!咱们把东京城里的事料理妥当,便去追赶他们!”
糜貹抱拳应道:“俺晓得了!这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