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事与愿违,童贯当即又出声道:
“回禀官家,下一场出战的,是高太尉管辖的禁军中挑选出来的将领廖海。
听高太尉说,这位廖将军勇猛过人,能征善战,定能替官家打赢这场擂台,挣回颜面!”
童贯话音刚落,高俅就感觉到一道凌厉的目光从御座上射来,赵佶沉声道:
“高爱卿,童枢密所言当真?”
“你个没卵子的童阉狗!头上长疮、脚底流脓的腌臜货!
自己惹怒了官家,还想拉本官垫背!”
高俅心里把童贯骂得狗血淋头,却不得不硬着头皮站出来,躬身道:
“回禀官家,廖海是禁军天武军的副指挥使,武艺确实不错。
前两日童枢密到禁军中选拔打擂之人,是他一眼就看重了廖海,力荐他出战。
想来童枢密的眼光不会错,定能为官家赢得比试!”
高俅心里打着算盘:“本官可不敢把话说满,这廖海若是不争气,输了也是童阉狗举荐的,罪责自然轮不到我头上!”
他这话一出,童贯在心里破口大骂:
“好你个高泼皮!果然是破落户出身,一肚子坏水!还没比试就把责任推到本官身上,真是无耻至极!”
早已输红了眼的赵佶,哪里顾得上两人心里的小九九,不耐烦地喝道:
“少废话!朕要的是结果!若是再输,你们自个儿掂量着后果!”
三人闻言,皆是心头一紧,各怀鬼胎地躬身应诺,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
看台下,花荣随郑俊立住,糜貹、孙安垂手紧随身后,四人借着人潮遮掩,悄无声息站定。
台上耶律雄光的嚣张气焰未消,台下的怒骂与呼喊仍如浪涛翻涌,郑俊瞥了眼汴河正中的主舫,转头低声问花荣:
“花兄久在军伍,眼光毒辣,方才刘校尉遭辽狗奸计折了,接下来便是廖海上场,你看这一局,我大宋能胜吗?”
花荣目光扫过高台,又斜睨着御座旁缩着身子的高俅,嘴角扯出一抹冷峭,压着声音道:
“郑兄,不是我泼冷水,这廖海,怕是撑不住场面。”
郑俊一愣,忙追问:“花兄何出此言?
小弟方才已遣人打探,这廖海乃是天武军副指挥使,军中传言他骁勇得很。
再说天武军与捧日军、龙卫军、神卫军并称我大宋上四军,属殿前司与侍卫司辖管,月俸千文,乃是禁军里顶顶高的待遇,这般顶尖队伍,怎会不济事?”
“顶尖队伍?”
花荣冷笑一声,“郑兄只知其名,不知其弊啊。
这‘天武军’原是后周控鹤军,本是殿前精锐,太祖太宗时,那是真能上阵拼杀的好汉队伍。
可如今?早不是当年的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