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凭无据?”
完颜宗林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封密信,扬声道:
“这是你国使者与辽邦南院大王的通信,上面字迹、印鉴俱全,岂能有假?你不敢认,便是无信!
再问‘义’字!”
“《孟子》曰:‘义,人之正路也。’
你师蔡京,贪赃枉法,中饱私囊,弄得百姓流离失所,你却对其趋炎附势,百般维护,助纣为虐,这便是你所谓的‘义’?
身为儒者,当辨是非、守正道,你却只知攀附权贵,罔顾家国百姓,这是不义!”
高飞脸色涨得通红,怒道:“蔡太师乃国之柱石,忠心耿耿,岂容你这蛮夷诋毁!
你这是借义字挑拨我大宋君臣关系,用心歹毒!”
“歹毒?”
完颜宗林嗤笑,“某不过是说真话!
再问‘仁’字!
《论语》有云:‘仁者爱人。’
你国百姓饱受苛政之苦,流离失所,你身为朝廷命官,不思为民请命,反倒为奸臣张目;你国勇士在武擂遭辽贼暗算,你不思为同胞雪耻,反倒在此耀武扬威,这便是你大宋的‘仁’?
仁者爱人,你却只爱权势、爱虚名,对百姓疾苦、同胞屈辱视而不见,这是不仁!”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直指高飞:“最后问你‘智’字!
《大学》有言:‘致知在格物。’
你身为讲经学士,却只知死读经书,不明事理,辨不清忠奸,认不得是非,被某问得节节败退,却只会强词夺理、肆意辱骂,这便是你大宋的‘智’?
智者明辨,你却愚钝不堪,连结盟的利弊都看不清,连五常的真谛都悟不透,这是不智!”
完颜宗林字字诛心,声震全场:
“高学士,你口口声声标榜仁义礼智信,却行无礼、无信、不义、不仁、不智之事!
你这般言行相悖、心口不一的腐儒,也配称翰林院讲经学士?也配谈圣人之道?
你不过是个趋炎附势、寡廉鲜耻的伪君子!”
“噗嗤!”
高飞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如潮,喉头一阵腥甜,再也按捺不住,“哇”地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溅在身前的《论语》上。
手中的折扇“啪嗒”一声脱手落地,整个人晃了晃,直直向后倒去。
台下大宋群臣见状,皆面露难堪,鸦雀无声。
完颜宗林瞥了眼倒地的高飞,轻蔑地啐了一口:
“连五常之道都守不住的废物,也配登台论道!大宋无人矣!”
起初,武擂的喧闹盖过了文擂的辩驳,周遭看客大多听不清二人所言,只瞧见高飞在台上神色慌张、完颜宗林从容得意。
可当高飞吐血倒地,被一众宫人手忙脚乱抬下去时,就算是再糊涂的人,也从完颜宗林的傲慢神色与大宋群臣的难堪模样里瞧出了结果——文擂,大宋又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