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的又输了?连文斗都赢不了?”
一个白发儒袍老者拄着拐杖,捶着胸口,老泪纵横,“我大宋自太祖开国,文风鼎盛,圣贤之道传遍天下,如今却被一个金邦蛮夷当众羞辱,学士吐血倒地,这脸丢尽了啊!”
“可不是嘛!”
一位手拿书卷的中年儒生皱着眉,低声对同伴道,“你们刚才听到没有,我感觉那金狗的话,又是要与咱们和亲,又是要咱断了辽国的念想,这哪里是结盟,分明是拿捏咱大宋的软肋,逼着咱付出更多!”
另一个穿儒服的后生也攥着拳头,怒声道:
“蔡京、童贯这些奸臣,平日里只会贪赃枉法,培植党羽,到了关键时刻,选出来的不是草包武将,就是窝囊学士!害得我大宋屡屡受辱,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圣人教诲的仁义礼智信,到了如今,竟成了金狗羞辱咱的话柄!”
一个戴方巾的儒生痛心疾首,“高学士虽是腐儒,可他代表的是大宋文脉,今日被这般折辱,往后我大宋儒者,还有何颜面立足?
金狗狼子野心,今日辱我文脉,明日便要夺我江山,这如何了得!”
议论声浪渐渐传开,满是悲愤与不甘,像潮水般涌向汴河主舫,连御座上的赵佶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看着高飞被抬下去的狼狈模样,又听着完颜宗林“大宋无人矣”的叫嚣,再想起武擂的接连失利,龙颜瞬间涨得通红,胸口怒火直窜,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厉声喝道:
“蔡京!你给朕滚出来!”
蔡京本就吓得魂不附体,闻言更是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
“老臣在,老臣在……”
“你举荐的好门生!”
赵佶怒不可遏,指着文擂方向,唾沫星子飞溅,“朕让你挑选能言善辩之士,在文擂上为大宋挣回颜面,巩固宋金盟约!
结果呢?被金狗问得哑口无言,当场吐血倒地!
你听听那金狗的话,句句试探盟约底线,字字羞辱我大宋!
你这门生,不仅没守住底线,反倒让金狗看轻了我大宋,让盟约岌岌可危!
你说!你该当何罪?”
蔡京浑身颤抖,额头抵着船板,声音带着哭腔:
“官家息怒,老臣……老臣也未曾料到高飞这般不济……是老臣识人不明,罪该万死!
还请官家容老臣再择贤能,登台辩驳,定要给金狗一个颜色瞧瞧,守住盟约底线!”
“再择贤能?”
赵佶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失望与怒火,“方才武擂输了,如今文擂又输得这般狼狈!
满朝文武,竟无一人能与金狗抗衡?
你平日里满口经纶,举荐的不是草包就是腐儒,到底是真的识人不明,还是只顾着培植党羽,把那些只会阿谀奉承的废物都塞进朝堂,全然不顾大宋安危?”
他越说越怒,猛地一脚踹翻身旁的案几,瓷器碎裂之声刺耳:“今日这脸,朕丢尽了!
那金狗明着是问和亲、问通辽,实则是探我大宋的底线,逼着朕让步!
若因你等无能,让金狗觉得我大宋软弱可欺,这盟约生了变数,或是被金狗漫天要价,朕定要诛你九族!”
蔡京吓得浑身筛糠,连连叩首,“老臣万死,老臣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