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被三人威势镇得心头发怵,却仗着人多势众,将花荣四人层层围逼起来。
一时间,擂台周围喊杀声震耳欲聋,偏无一人敢当先冲阵。
人群外围,高衙内探着油光锃亮的脑袋,手中折扇乱挥,扯着公鸭嗓子给前头的禁军打气:
“快给本衙内往死里打!
拿下花荣这伙反贼,本衙内单独赏钱百贯,再求我爹爹给你们官升三级!”
他拉着王娇娘,盯着擂台周遭血肉横飞的场面,脸上竟泛着一股病态的潮红,尖声又喊了起来:
“那弓箭手最是可恨,你们先把他射成筛子!
还有那使斧头的莽夫,谁能剁了他一条胳膊,本衙内赏美妾三名、绸缎十匹!”
禁军们听得赏格,虽仍惧三人勇猛,却也动了贪念,阵型渐渐收紧。
花荣见孙安、糜貹、庞万春三人舍命相护,心中热流翻涌,银枪一挺便要上前:
“三位兄弟,某与你们并肩杀敌!”
“哥哥休动!”
庞万春眼疾手快,一箭射落扑向花荣的军校,厉声喝道,“东京乃虎狼之地,哥哥快寻路脱身!
我三人在此断后,定保哥哥周全!”
话音未落,弓弦再响,又一箭贯穿举旗官的肩胛,大旗轰然倒地,禁军阵脚微乱。
高衙内看得急了,在后方跳脚骂道:
“废物!都是群废物!连个弓箭手都拿不下,留你们何用!”
他胡乱挥扇指挥,反倒让禁军阵型乱了几分,前后推搡着不敢上前。
糜貹见状,虎吼一声,丈八长柯斧如泰山压顶般劈下,“咔嚓”一声脆响,竟将一名禁军连人带枪劈成两段!
鲜血喷溅在他虬髯横生的脸上,他浑然不觉,抹了把血污,斧刃横扫,劲风呼啸,周遭禁军被斧风逼得连连后退,惨叫不绝。
“狗娘养的畜生,也敢在此聒噪!”
他眼角余光瞥见高衙内指手画脚的模样,怒火中烧,怒吼着便要冲过去,却被两名禁军死死缠住兵器。
高衙内吓得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半步,又色厉内荏地喊:
“拦住他!快拦住这莽夫!谁能杀了他,本衙内再加赏黄金百两!”
孙安双剑如电,左劈右刺,剑光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
一名禁军头目受了高衙内蛊惑,挺枪直刺花荣,孙安脚尖一点,身形如箭般挡在花荣身前,左手剑格开枪杆,右手剑如灵蛇出洞,“噗嗤”一声刺穿其咽喉。
剑刃拔出,热血喷涌,他回身对花荣急喝:“哥哥快走!莫要恋战!”
说罢身形一晃,欺入敌阵,双剑翻飞,每一剑都精准刺向敌人要害,“尔等助纣为虐,残害忠义之士,今日便教尔等血债血偿!”
他吼声如雷,双剑舞得更急,剑光所至,禁军兵器纷纷断裂,人仰马翻。
高衙内看得心惊肉跳,双腿发软,却仍硬着头皮喊:
“上啊!都给我上!他就一个人,还能杀得了咱们所有人不成?”
庞万春立于花荣身侧,箭无虚发,弓弦响处,必有一人应声倒地。